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硝烟弥漫,视线模糊,人马在火光中扭曲、倒下。断肢残躯混着砂石冲天而起,又血雨般洒落。
“弩手!”林启声音冰冽。
“嗖嗖嗖——!”
百弩齐发!箭矢穿烟破雾,钻进人堆。八十步距离,蹶张弩力道透甲穿肉!党项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结阵!结阵!”拓跋雄嘶吼,声在爆炸中微不可闻。
“神火枪。”林启第三道命令。
三十火枪手起身,三列轮转。第一列十人单膝跪地,枪口平举。
“放!”
“砰砰砰砰——!”
十声爆响如霹雳炸裂!枪口火焰喷吐,白烟腾起。五十步,神火枪精度最佳距离。
拓跋雄身侧百夫长胸口猛然爆开血洞!他低头,看见碗大窟窿前后透亮,脏器碎末喷溅。
“这……什么鬼东西……”
人栽落马背。
拓跋雄眼红了。
“冲!冲出去才活命!”
他弯刀指向谷口——那里,宋军枪盾阵如铁壁森然。
“杀——!”
残存的一百五十余骑发疯冲锋,踏过同袍尸骸,踏过燃烧的货物,冲向那堵死亡之墙。
谷口,枪盾阵。
“砰!”盾牌重重杵地。
“哈!”长枪尾端抵地,枪尖斜刺半空。
这是练了半年的“刺猬阵”——骑兵撞上来,自己串成肉串。
“稳住!”阵前都头目眦欲裂,“枪端平!腰挺直!退半步者,斩!”
第一排左三,李石头,十九岁,郪县保安队出身,初阵。他双手死握枪杆,指节发白,牙关打颤声自己都能听见。
旁边老兵赵叔,边军退下来的,咧开一嘴黄牙:“小子,尿裤子没?”
“还、还没……”
“那就好。”赵叔啐了口唾沫,“怕就对了。但怕也得顶住——顶不住,后面弩手、火枪手全得死。你家里那刚过门的小媳妇,就得改嫁。”
李石头双目陡然血红:“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