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那天多亏了你喊人,这点红糖拿去给孩子冲水喝。”
向安安虽是掌柜,却没半点架子,笑盈盈将谢礼送到每个人手中。
街坊们原本还对那门口站岗的黑甲军有些犯怵,如今见向大姑娘这般知恩图报,心里的隔阂顿时消散了不少。
“向姑娘客气了,那日的情形,谁都会搭把手,难为你还记得咱们。”
“就是,咱们这条街,往后还得靠向姑娘照应呢。”
向安安淡淡笑着,做足了礼数:“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好好,互相照应!”
人心向暖,便是在这一来一往中,聚拢起来的。
……
这头安记热火朝天,那头县衙门口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一群披麻戴孝的妇人,哭天抢地坐在衙门口,任凭衙役怎么劝都不肯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当家的为了守城死了,家里顶梁柱塌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些妇人,皆是此次兵变中阵亡的帮闲家遗孀。
所谓帮闲,便是官府临时招募的百姓,虽也上了战场,流了血,却无正式编制。
其实,她们也是走投无路。
男人死了,族里不仅不帮衬,反而怕她们带着孩子吃闲饭,甚至有人想吃绝户,便将被族里人推了出来。
她们若是讨不到银子,回去也是个死。
而在更深处,这也是清水县盘踞多年的大宗族在试探。
他们在试探县令的底子。
若是连救命的抚恤金都拿不出来,衙门便彻底失去了民心与威信。
届时,只要有人煽动,百姓随时就会发动民变,而首当其冲造反的,便是这些大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