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花阴阳怪气,嗓门拔得老高。
“这又是买肉又是买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村出了个女财神呢。”
向安安目不斜视,只当听见狗叫,抬脚便要上车。
金玉楼的掌柜正站在门口送客,闻言绿豆眼一眯,目光在向安安那堆年货上打了个转。
“那位姑娘有些面生,也是你们向家村的啊?”
掌柜笑眯眯与向银花搭话,手里转着两枚核桃。
“那是。”
银花见有人搭理,更来劲了,唾沫横飞。
“人家现在可不得了,盖青砖大瓦房,建族学,连投奔的穷亲戚都凶悍得很。在我们村,那是头一份的扬眉吐气。”
掌柜心中微动,看似随口问道:“不知是做什么营生的?发迹得这般快。”
“谁知道呢。”
银花撇嘴,眼神恶毒地往向安安背影剜了一刀。
“那是人家本事,指不定是什么不义之财,咱们这种老实人可学不来。不过啊,这种横财,早晚横死。”
掌柜闻言,并未接话,只是眼神深了几分。
他又看了眼向安安离去的方向,转头对银花笑道:“大妹子若是有空,常来坐坐。若是还有这种好料子的衣裳,尽管拿来,我都收。”
说着,又摸出几个铜板塞给银花。
“这算是给大妹子的茶钱,往后若是村里有新鲜事,也劳烦大妹子来说一声。”
“我这被困在铺子里,日日无聊的紧呢。”
银花喜出望外,攥着铜板连连点头。
刘家虽吃了暗亏,但毕竟是大户。
年关将至,刘老爷外出访友未归,官府那边又查得严,暂时不敢大动干戈。
但那笔烂账没平,刘管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始终是根刺。
这向家村突然冒出个财大气粗的孤女,太过扎眼。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