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小芸子跟他一起涉险,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他怀疑邶城的事不是巧合,只是现在,他手中没有证据罢了。
视线缓缓移开,祁渊大步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可实际上,姜芸此刻捂着耳朵,无力的蹲下身子,她现在好想直接冲到祁渊跟前,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的告诉他,“别担心了,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那就带着我一起去,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总不能还出事了吧。”
姜芸抿着唇,深吸了口气,若分别是早有预料的,那也不应是这般匆忙。
在她的想象中,分开的那天,是你我相对而立,四目相对,却又在视线相撞的瞬间,某一方率先移开视线,是太多话说不出口,最终只留下了一声叹息。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头也不回离开,好似宫中没有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人值得他留恋。
而姜芸自己,则跟个小偷样的,躲在屋里,只敢偷偷去看祁渊,就连走出去,跟祁渊光明正大的,正式的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姜芸背靠着门,无力感笼罩着她,说实话,姜芸自从到大周以来,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实在是太熟悉,又太让人窒息。
安嬷嬷说的不错,她跟祁渊,确实称得上是一路人,认定了一个目标,姜芸便会尽己所能去完成,不管这中间会有多难。
她不在乎,更重要的是,她做到了,事情按照她预想中的样子发展了,这就够了。
可惜了,想象总是那么美好,而,现实,只会一次又一次打击她,把原本好端端的姜芸磋磨成了无力争辉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姜芸蹙眉,再次朝祁渊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已经看不到男人的背影,上一秒还吵吵嚷嚷的,此刻却安静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姜芸都快要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愣愣站在养心殿,直到安嬷嬷走近,姜芸都不曾发现,只是在拿着东西的时候,才会明显察觉到,她的手在抖。
“姑娘,莫要担心,陛下吉人天相,必定会安然无恙的。”安嬷嬷不愧是宫中的老人了,只一眼,便看出了姜芸心中所想,实在是厉害。
她愣怔片刻,随即摇头,片刻后,又赶忙点头,姜芸抿着唇,她要是早知道会是这般光景,那肯定就不会留在这里看的。
见她这般口是心非,安嬷嬷也没多说什么,只笑着点头,年轻人嘛,好面,这都正常,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