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他昨夜的功夫没有白费。
这说明,她已经开始在心理上,与丈夫划清界限,而向他这边倾斜了。
赵秉德勾起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更温柔:“好,往后你认得路了,就自己过来。我让门房认准你,随时来,随时进。”
华舒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感激,还有一丝隐隐的……安心。
“多谢大人。”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
赵秉德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惜来。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陈继业那个蠢货,把这颗明珠送到了他手里。
马车在陈府后门停下。
华舒下车前,回头看了赵秉德一眼。
那一眼中,有感激,有羞怯,有不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
赵秉德看得心中一荡,正要开口,她已经收回目光,踩着杌子下去了。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赵秉德靠回车壁,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女人,有点意思。
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
华舒站在门内,听着马车辘辘远去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
她脸上那羞怯的红晕已经褪尽,眼底那若有若无的不舍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如水的清明。
她伸手理了理鬓发,迈步往里走。
穿过夹道,绕过角门,进了内院。
正房那边静悄悄的,丫鬟说老爷一早出门去了铺子里,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