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钰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金珀身上。
她依旧懒洋洋地倚靠着权杖，帽檐下的琥珀石折射出迷离光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晶核……”京钰声音低沉，却已不复先前的紧绷，“可以直接吸收？”
徕啦迷看着京钰，翻了个白眼，“你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净化后的晶核当然可以直接吸收了!”
听见徕啦迷这么说，京钰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晶核的表面。
指尖传来温润而稳定的能量波动。没有一丝躁动，没有半分兽性残留，仿佛它们本就该是人类灵能体系的一部分。
这背后的技术，足以颠覆整个联邦的修炼体系。
他垂眸，掩下眼底翻涌的惊涛。
联邦实验室里那些耗费无数资源、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的晶核提纯项目，在金珀面前，只是随意赠送的小玩意。
“真是……不可思议。”京钰轻声说，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叹与敬意，“如此纯净的B级晶核，竟能完全剥离异兽意志，甚至稳定到可直接吸收的程度。我们过去的研究方向，怕是连您技术的边都没摸到。”
金珀这才有点不一样的动作，似乎对此非常惊讶：“哦？你们还在研究？我还以为这种基础工艺早普及了。看来E-618……确实原始得可以。”
房间里一时寂静。
陆明渊的影像依旧静立一旁，眉头紧锁，却始终未语。
他知道京钰不会蠢到当场追问技术来源，更不会天真地以为能谈合作。
但此刻，他看见京钰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面对未知的战栗，而是掌权者看见战略资源时那种深沉的、克制的灼热。
“所以，”京钰放下晶核，语气恢复平稳，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轻松，“这只是……见面礼？”
“算是吧。”金珀耸耸肩，权杖轻点地面，“幸亏你遇到的不是市场开拓部那些人，我还算比较好说话，喜欢互惠互赢。这几个小玩意，算是……租金预付？别嫌少，够你们折腾一阵子了。”
“小玩意？”京钰轻笑一声，“若这叫小玩意，那我真不敢想象，贵公司真正的大礼会是什么模样。”
徕啦迷得意地飘在空中：“哼，这算什么？我们还有可以把生物坏死的精神海重新治愈的技术！不过嘛……”它故意拖长音调，“那可是战略级资产，得看绩效评级。”
京钰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暴击，治疗精神海的技术，还是完全坏死的精神海!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前线作战的士兵，将得到痊愈的可能。
他顿了顿，抬眼，目光清明，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已悄然转变。
畏惧仍在，但不再是面对未知的恐慌，而是对一座金山的敬畏与克制。
他知道，这礼物不能白拿，更不能贪。
“多谢金珀小姐慷慨。”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分真诚的敬意，“这份租金，分量极重。我们定会妥善研究，绝不辜负您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