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苏黎带着王承悦和陈舟等人将川西瓦子几乎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收获不大。
首先是赵媒婆，经过几番打听，当日确实有人见到赵媒婆曾来过川西瓦子，可问及她当日去了哪户人家，却没有一个人瞧见。
再者，便是齐五郎的心上人，齐五郎本在家中就不大受重视，除了对门的那位大娘偶尔会关照一二之外，旁人竟对他没多大印象，更不用说他的心上人了。
倒是乔二娘子，听说乔父跟乔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直接跑到了她舅舅家，要给她偿命，闹了好一通。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陈舟抓着脑袋说，感觉头发都快掉光了。
“那孙家人不是说赵媒婆与那户人家多有争嘴，怎么整个川西瓦子都不知晓此人是谁？难不成是孙老丈记错了，那户人家并不在此地？”
“还有齐五郎的那个心上人，我都快把川西瓦子的’三娘’全都搜过齐了，没一个承认与齐五郎情投意合的，真真是奇了怪了。”
苏黎翻看卷宗的手一顿，忍不住回头，“你莫告诉我，你直接找上人家，问她们可认得齐五郎？”
“是啊！”陈舟理所当然地应道：“一开始我只是四处打听，可打听了好半天也没个消息，我想着不如去人家家里问，便挨家挨户地问了过去，结果没一个人承认。”
苏黎无奈扶额，心想难怪陈舟都弱冠了还没个媳妇儿，缘由找到了，“你就没有想过你这般去问人家小娘子，人家哪里敢承认？”
“这般问话怎么了？”陈舟不明所以。
苏黎没好气道：“你这样直白的问话，人家若是应了，岂不是告诉你她与齐五郎有私情，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若是私下问还好，倘若你当着他阿爹阿娘的面问，她便是认得也不敢承认。”
这年头私相授受可是失德之罪，有些疼爱儿女的若是发现，认下婚事也就罢了，若是碰到那些迂腐的人家，少不得为了守住名节逼女儿出家。
这种事怎么能拿在明面上问呢？
陈舟一呆，拍着脑袋哎呀哎呀叫了两声，“光顾着寻人了，却忘了此事。”
他满脑子都是抓紧时间将人找出来，好帮着苏黎尽快破案，从未想过那小娘子为了名节，不会承认此事，“那我再去带人问问，不，我还是找人私下打听罢。”
私下打听要费不少时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苏黎摇了摇头，“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去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此事到此为止，若是那小娘子对齐五郎当真有情，想来得知此事后，定会来找我们。”
若是没来的话，恐怕是另有隐情，她少不得要用些别样的法子。
陈舟一脸愧疚，“那我再去打听打听，我把川西瓦子附近的几个坊里再问一遍，兴许有人无意间看见了。”
苏黎颔首，“行，你先去罢，我再想一想。”
——
陈舟等人的行动并没有对川西瓦子造成太大的影响。
一来此事发生在汴河边上，距离川西瓦子还有些距离，百姓们只以为凶手是在汴河边杀的人，想着只要不往那边走，便是安全的。
二来川西瓦子作为这附近最热闹的瓦肆，来来往往的客人不计其数，多陈舟几个差役也不是什么大事。
百姓们该做事的做事，客人们该寻乐的寻乐。
这日午后，郭家对面的大门打开了。
虞小娘子提着篮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