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射死那个骂阵的,杀了赫连铁树,还有……”她声音低下去,“你出城前说的那些话。”
赵言安静听着。
“你说,谁把我欺负成这样,想杀谁,你指给我看。”
“你说……替我出气。”
她的声音终于有点发抖了。
“从记事起,从没人跟我讲过这种话。”
“父王只教我打仗,教我怎么做个合格的接班人。他从没说过,我受了委屈能去找谁。”
“因为我是王府的继承人,我不能觉得委屈,不能露出软弱,不能在外人面前有半点破绽。”
“连哭都不行。”
她眼眶发红,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憋回去。
赵言看了她好一阵子。
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以后可以了。”
“可以什么?”
“可以委屈,可以软弱,可以哭。”赵言声音不高不低,很稳,“在我这儿,什么时候都行。”
萧煜身体一下子绷住了。
她就那么站着,整个人都僵了。
夕阳从远处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过了好半天,她忽然低下头,脑门抵在赵言胸口。
“赵言,你喜欢我吗?”
“我说的那种……就是跟身份地位没关系,不掺任何利益,纯纯粹粹的那种感情。”她声音很轻:“我知道咱俩这种人谈这个挺奢侈,也挺不现实的。”
“可我就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镇南王府的继承人,你会不会对我有感觉?”
赵言沉默了一会儿。
实话实说,他当初决定娶萧煜,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她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可是……
要说一点生理上或者心里头的喜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