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从辽东直接拿货。”乌裕同很实在,“这是我们自己的路子,保证没人中间抽成。”
赵言没急着回话,把小刀搁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拨着,像拨棋子似的。
“你刚才说西月氏一共跑三条线。”他抬起头,“那这三条线上,你们在各个关卡、城池里头,都有自己的人?”
“谈不上全有,但是……”乌裕同想了想措辞,“关键的地方确实有些人脉。比方说平州府的北门守将,我们每月给他三百两银子,商队进出关卡从来不查。
再比如青州市舶司里有个小吏,娶了我们西月氏的女人当老婆,专门帮我们盯着南北货物的流向。”
赵言嘴角微微翘起来。
要是乌裕同没吹牛,那长宁军这回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长宁军刚建没多久,赵言虽然也在搞情报网,可现在能安排的人手最多也就覆盖南边三个州府。
西月氏就不一样了。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好多地方都有合伙人。市井里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消息根本瞒不过这些商人。
“你们有路子跟齐国西边的突厥国搭上线吗?”赵言摸了摸下巴,突然问。
乌裕同听完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们商队以前去过突厥,也有些族人留在那边给突厥人干活,但地位高的没几个,接触不到核心层。而且……”
他有点犹豫,好像在想要不要说。
“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说突厥的大汗最近在清理我们这些外人。”乌裕同压低声音,“有些在当地住了好几年的西月氏人,前阵子都被撵出来了。”
“所以你们的人也进不去了?”
“不是进不去,是花销大了。”乌裕同苦着脸说,“以前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个底层军官松口,现在没几百两根本别想,而且特别容易出事。
一旦露馅,不光我们的人要死,那个被收买的军官全家都跑不掉。”
赵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想知道的已经清楚了。
西月氏那边的情报有点用,但大多也就混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