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眼眯起来,瞳孔缩了缩,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发白。
“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梦。”
拓跋烈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走投无路的悲凉,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握着短刀,摆出要打的样子,正面盯着林韵华。
“我是拓跋烈,是草原的左贤王,拓跋部的单于!”拓跋烈声音还是很轻,带着一种看不起人的劲儿,“我跪父母,跪长生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林韵华浑身发抖。
不是怕,也不是累,是那种被压到快炸了之后冒出来的、烫人的火气。
“我不配?”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我不配……行,我不配。”
他突然举起大刀,刀身在枯枝映衬下闪着冷光。
“那我就一刀一刀砍,砍到你服软为止!”
大刀呼地劈下去。
拓跋烈没退。
他没躲,没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刀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小腿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直往外冒。
但他也靠这一步,直接跨过了生死线。
他一矮身,钻进了林韵华的刀下面。
那是大刀最够不着的地方。
林韵华瞳孔猛缩,想变招,但大刀已经劈空了,惯性带着刀砍进枯草堆,碎土和枯枝溅了一地。
拓跋烈已经贴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