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
马蹄声和急促的喊叫从箭飞来的方向传过来。
拓跋烈和林韵华同时抬头看过去。
几十个匈奴打扮的骑兵从林子外面冲出来。他们身上也沾着血,但比拓跋烈刚才带的那帮残兵强多了。
“发乞力!”
拓跋烈本来都绝望了,一看见领头的骑兵,眼睛一下子亮了,扯着嗓子喊:“杀了这个齐人!”
来的人正是之前从黑鸦谷探路走的发乞力和他手下那些骑兵。
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被赵言追杀堵截过,五百人现在就剩几十个了。可对现在的拓跋烈来说,这几十个人就是救命稻草。
发乞力骑马冲过来。
他身边的骑兵不停放箭,把想再扑上来的林韵华逼退,然后一把将拓跋烈拽上马背。
“杀了他!”拓跋烈指着林韵华,吼着下令。
“单于!赵言还在派人追杀我们,没时间耽搁。”发乞力没听他的,直接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狂奔。
“拓跋烈!”林韵华见他要跑,咬着牙捡起刀追上去。
“跪下。”他又说了一遍,脸上痛快得很,“你们拓跋部当初让我跪,我就跪了。现在我让你跪,你也给我跪下。”
拓跋烈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他嘴唇干裂出血,脸上好几道被树枝划的口子,右手血肉模糊。
可他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求饶,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草原人那种天生刻在骨头里的傲气。
那种居高临下、像野兽一样的高傲。
“你做梦。”
拓跋烈声音很轻。他撕下一块布条缠住还在流血的右手,然后弯下腰从左腿的皮套里拔出一把短刀。
刀很小,巴掌长短。
看着不像杀人的家伙,倒像是切肉吃饭用的。
林韵华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