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袋都砍了,明天挂到各军镇的城头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想来洪州府捣乱就这结果。”
……
一夜过去。
清晨。
赵言刚从床上爬起来,贾材就推门进来,语气有点怪:“言哥儿,镇外来了一队人马,打着朝廷的旗号,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太监,说是有镇南王的手令,要当面见你!”
镇南王的手令?
赵言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以来,他跟镇南王府的关系一直挺微妙。
现在这种时候,对方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让他们进来。”赵言边穿衣服边沉声说道。
过了一会,一小队人马穿过军镇那简陋的营门。
领头的是个穿紫袍的太监,骑在马上,脸仰得老高,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
身边那些羽林卫倒是穿戴整齐,甲胄锃亮。太监扫了眼大屯镇里破破烂烂的屋子,鼻子微微皱了皱,满脸嫌弃。
贾材领着他们,没一会儿就到了中军大帐。
赵言坐在大帐正中间,见这帮人进来,也没起身,就平静地抬头看了一眼。
“你就是赵言?”太监声音又尖又细,眼神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
赵言点点头:“没错,是我。”
太监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书,在手里掂了掂:“咱家奉旨南下宣慰,这是镇南王殿下亲笔写的手令!
王爷有令,命你部即日起撤出洪州府边境所有军镇,退到安平以东,不许再跟匈奴交战。”
大帐里一下子安静了。
听到这话的士兵全愣了,手上的活儿都停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过来。
贾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让我……退兵?”赵言愣了一下,“还是奉镇南王的令?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他的?”
太监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都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真以为你长宁军跟镇南王府那些破事儿没人知道?”
“嗯?”赵言皱起眉头。
“咱家懒得跟你废话,限你三天之内把大军撤出洪州府,要是耽误了……”太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