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箭,密集的箭雨从三个方向泼过来,罩住了蛮骑最密的地方。
黑夜里,每响一声弓弦,差不多就跟着一声闷哼或惨叫。
“点火!”赵言的声音从远处坡上冷冷传来。
霎时间,埋伏点周围亮起几十支火把,火光晃悠着,不光照亮了蛮骑混乱的阵形,也让藏在暗处的弩手和弓箭手看得更清楚,瞄得更准。
蛮骑暴露在外头,那就是活靶子。
“撤!快撤!”乌尔泰晓得中了计,再耗下去,这一千精兵怕是要全折在这儿。
他赶紧拨转马头,一边挥刀挡箭,一边往回跑。
蛮骑早就吓破了胆,听这一喊,更是一个劲往后窜,挤成一团,把不少受伤倒地的自己人都给踩了。
“追着射一轮,别追太远。”赵言下令。
又是一排箭和弩飞过去,追着蛮骑的后背,又撂倒了十几个。
从蛮骑冲过来到掉头跑,也就半盏茶的工夫。
放眼一瞧,满地都是人和马的尸体,血把土都染红了,血腥味冲鼻子。
没死透的战马在那哀叫,受了重伤的匈奴在那哼唧。
月光底下,长宁军的兵从埋伏的地方出来,开始熟门熟路地打扫战场。
“哈哈,都说这帮匈奴凶得很,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咱将军随便使了点小计,他们就傻乎乎地钻进来了!”
“这一回,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攻城?”
周围长宁军的兵们笑得开心,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赵言看着满地死尸,嘴角也带着笑,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这次能赢,是因为匈奴轻敌冒进……
别因为这个就得意忘形,都给我记住了,狮子搏兔也得使全力,千万别因为赢了一回就犯跟对方一样的错。”
“不然下回躺地上的就是咱们了!”
士兵们听了,收起笑脸,闷声应道是。
过了一会,姜聿清点完,跑到赵言马前,激动地说:“将军,粗略点了下,狗匈奴死了一百二十七个,被拖走的伤号没算!
咱们这边一个没死,就七八个轻伤,都是被流矢蹭的……这可真是场痛快的大胜!”
赵言点点头,望着匈奴逃跑方向越来越远的火把。
他拔出刀,刀尖指着地上的匈奴尸体,声音没啥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