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听见了吧。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落在屋顶上,估计明天早上醒来时,会看见一片白。
翌日。
天还没亮的时候,闻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裴植正蹲在火盆前,往里面添炭。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心翼翼地不让炭块发出声响。
闻昭一慌,做贼似的生怕被他发现,他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裴植走过来,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盖在了她的被子上。
她眯着眼偷偷看了一眼——是他的大氅,黑色的,厚实,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裴植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工作,闻昭悄悄看他,确定他没往这边看之后,才偷偷把脸埋进大氅里,浅浅的吸了一口气。
天光大亮的时候,闻昭才真正醒来。
她从被子里坐起来时,发现那件大氅已经被她踢到了床尾。
闻昭:“……”
裴植已经在桌前坐着了,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好像一整夜都没有睡过,不像她,头发乱的好像被炮打了。
“早。”他说。
闻昭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早。”
她把大氅叠好,放在椅子上,去院子里打水洗脸。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碗热粥、一碟小菜,还有两只煮鸡蛋。
裴植正在剥鸡蛋壳,他好像干什么事情都特别认真,闻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滤镜,反正她看他不管干什么好像都挺厉害。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碗边。
闻昭当然也毫不客气的吃了。
她嚼着鸡蛋,忽然说:“裴植。”
“嗯。”
“你耳朵红了哎。”
裴植的手顿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公文:“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