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牛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植等了几息,忽然嗤笑一声,“你方才说,你是冲动杀人。”
刘大牛点点头。
“板车上的麻绳……板车应该在院子里,你是想到要杀她,再去院子拿麻绳,回到里屋勒死她的?”
刘大牛的脸色变了。
闻昭接话,“她看到你去拿麻绳,也不反抗,就乖乖在屋里等你?”
“我……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裴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杀人这么大的事,你记不清了?”
刘大牛低下头,不说话了。
“从前面勒的还是后面勒的?”
“后面……我趁她不注意,拿绳子从后面把她脖子套住了,再一勒她就死了。”
——这点居然又说对了。
第一道致命伤勒痕,方向与他所说一致。
闻昭想了想,换了个问题:“孩子呢?你说生下来就死了,埋哪儿了?”
刘大牛沉默了一瞬,“没埋。”
闻昭挑眉。
“我……”刘大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扔河里了。”
“哪条河?”
“柳荫河。”
“什么时候扔的?”
“就……刚生下来的晚上,她是下午生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气息,她醒了之后要看孩子,我琢磨着被她看见了不好,也怕被人家看见,就趁着半夜,给孩子背上绑着石头,扔进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