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牛说完那些话,又低下头去,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像是哭得厉害。
可闻昭看着他突出的脊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说得太顺了。
从为什么杀人,到怎么杀的,到怎么处理尸体——每一段都清清楚楚,像是早就打过腹稿。
情绪也很到位,愤怒、委屈、懊悔,一样不缺。
闻昭没有急着说话,她在思索。
一直未曾开口的裴植忽然道:“刘大牛。”
“大……大人。”刘大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相比起闻昭,他对裴植更畏惧些,声音都小了。
“本官再问你一遍。”裴植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你是怎么杀她的?”
刘大牛哆嗦了一下,“就……就用绳子勒死的。”
“什么绳子?”
“板车上的麻绳。”
“在哪儿勒的?”
“家里。”
“家里什么地方?”
“里屋。”刘大牛说,“我们当时在屋里吵架,越说越激动。”
裴植点点头,又问:“白天还是晚上?”
刘大牛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我不记得了,当时喝了酒,脑子糊涂……”
“那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样子?”
“眼睛是闭着的还是睁着的?舌头有没有伸出来?脸上是什么表情?”裴植的眸光冰冷,“你杀了她,总该记得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