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拿起桌上的朱砂御笔,在一份奏折上画了一个红圈。
“你以为哀家查不到的东西,哀家就查不到?”
“在你去江南之前,本太后就让东厂的人暗中南下了。”
沈时微把折子甩到裴景疏脚边。
“请自行查看。”
裴景疏弯下腰来把折子捡了起来。
折子上用刑部、大理寺两方红色大印盖住。
“三天前,永璋侯府在江南的十三个管事已经被押解到京城了。”
沈时微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朝裴景疏逼近而去。
“是哀家的父亲永璋侯沈长青亲自把他们绑到刑部大堂。”
“沈家把管事私吞的赃银全部退了回去,又拿出了家中财产来填补江南灾民的亏空。”
“明天中午,午门处将对这十三个人进行公开处决。”
裴景疏握着折子的手指因此而变得骨节发白。
沈时微很轻松地化解了他的杀手锏。
“你不但没有弄清楚案情,还拿着不完整的案卷来要挟当朝太后的。”
沈时微把折子从裴景疏手里抢过来,重重地打到了裴景疏的胸口。
“哀家破格提拔你当兵部尚书,就是看中你在火器制造、兵法方面的能力。”
“不是让哀家以及摄政王受到影响。”
裴景疏往后退了两步,终于低下了骄傲的头。
他掀起官服下摆,双膝跪地。
“微臣错了。”
沈时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收起你们见不得人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