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叹气道:“他身体还行,这时候如果再去上战场,那就是去送死了。”
沈时微猛地站了起来:“拦住消息,绝不能让他知道!”
陆沉属于一听到边关告急,爬着去战场的人。
这是刻在陆家人骨子里的本能,也是陆家人的宿命。
但现在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
沈时微提起裙子就往外跑,一直跑到校场上。
皇宫的校场很宽敞。
深秋的风带着落叶,有点萧瑟。
远远的,沈时微就看到了那个人影。
陆沉穿了一身单薄的练功服,手里拿着一把几十斤重的长枪。
他在练习射击。
没有内力,刺出每一枪的时候,他的肌肉都会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的左腿没有力气,每次转身的时候都会显得有点摇晃,但他还是一咬牙坚持下去了。
“饮!”
一枪射出,但因为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沙子上。
“垃圾!”
陆沉狠狠地捶了地面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他撑着长枪想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无力感比杀了燕明礼更让他绝望。
“陆沉!”
沈时微跑过去,打算搀扶住他。
“不准碰我!”
陆沉突然舞动起长枪,横扫而出,险些打到沈时微。
他抬起头来,满脸是泥和汗,独眼里全是红血丝,就像受伤之后不愿任何人靠近的一只孤狼。
“滚一边去,不想让我看的就别让别人看!”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