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阿古拉都是草原上的豺狼,你一个人去见他,那就是羊入虎口。”
“我去。”沈时微弯下腰去把地上信纸捡起来,慢慢展开、抚平。
“现在我们被围困在雁门关,粮草只能坚持半个月,京城退路也被切断了,阿古拉的二十万大军日夜攻打雁门关。”
“拓跋锋带着五万骑兵在侧翼,如果他跟阿古拉联手的话,我们撑不过三天。”
“如果他能站在我们这边的话,我们才有可能翻身。”
“就算要谈,也应该让我去。”陆沉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骨头捏碎。
“是要杀是要打,由我来承担,轮不到你一个人去冒险。”
“你会去吗?”沈时微看着拓跋锋。
“拓跋锋要见的是我,不是你。”
“当年你砍掉了他一根手指,他就恨你恨之入骨了。”
“你去了,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陆沉,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十几万将士的生命,大燕江山,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陆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望着她的眼睛。
他眼中充满了愤怒、不安、自卑,藏不住。
他清楚自己身体腿伤尚未完全恢复,就算跟着去,也不能保证保护好她。
但是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去见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去一个全是西越骑兵的营地?
“不去了。”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我不让你去。”
“时微,求你了,别去了。”
沈时微看到他眼睛发红的样子,心里便软了。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绷紧的脸颊。
“不会有事的。”
“拓跋锋要的是互市好处,是西越稳定,不是我的命。”
“如果他要杀我的话,就不会单独约我见面了,直接让阿古拉和他一起攻城就可以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转而对着身边亲兵说,“备马。”
“我去见拓跋锋。”
“沈时微!”陆沉在她身后喊她,声音中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