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到她眼里执着的光,喉咙里的话又堵了回去。
他跟沈时微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她外表温顺,实际上很倔强。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从她的额头前轻轻别到耳后。
“好的。”
“保留。”
沈时微点头之后就走到阵前,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峡谷里一下子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她穿戴着戎装,身上还留有未干的尘土和血迹,背挺得很直。
她站在七千名士兵面前,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我知道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硬战,很疲惫,也很倦怠。”沈时微的声音很清亮,随着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现在西越的五万骑兵就围在了外面,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有人害怕了,我不怪你们。”
她停住脚步,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峡谷之外。
“但是我要告诉大家,外面来的,是西越的骑兵。”
“就是当年在雁门关,使我们大燕的很多兄弟受伤,侵占了我们大燕的土地的敌人。”
“是与顾翰文勾结,要把大燕江山拱手让人,充当叛徒帮凶。”
“我们身后有京城,有我们的父母妻儿,有大燕的万里河山。”
“我们会继续前进,如果你们后退一步。”
“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低头了,以后大燕的百姓就会在西越人的铁蹄之下抬不起头来。”
“我是沈时微,今天就站在这里。”
“绝对不会退缩的。”
“想活着回到京城见家人的话,就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器,跟我一起把闯入的豺狼赶出去吧!”
话音刚落,峡谷里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杀!杀!杀!”
七千名士兵一起喊了起来,山谷都因此而回响起来。
原有的疲倦和慌乱都一股血气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