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压低了声音对沈时微说。
“我们走之前他就答应和我们联手了,他的粮草没了,京城也丢了,他没有反水的资本。”
“有。”
沈时微勒住了缰绳,让马儿跑得快一些。
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声音随风传到陆沉耳边。
“他手里有柳氏遗留下来的遗骨和遗物所在地,这是他这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另外,他手里现在有小皇帝,有了小皇帝,他就有了和我们谈判的筹码,甚至可以借着小皇帝的名义号令整个大燕。”
“疯掉了?”
陆沉的眉毛皱得紧紧的。
“西越皇室本来对他带兵入关就不太满意,如果他把大燕的皇帝掳走了,那就和整个大燕为敌了,他的十万铁骑也撑不了多久。”
“他并不是疯子。”
沈时微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他计算好了我们目前的情况。”
“燕明礼的余党还在朝廷之上,各地的藩王也都在密切关注着。”
“我们手里的兵马刚刚打完一场硬仗,人困马乏,根本不可能再和他那十万铁骑硬碰硬了。”
“只要手里有小皇帝,就可以迫使我们让步,迫使我们给他粮草、退路,甚至迫使我们承认他所占的土地。”
陆沉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着马鞭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沈时微说得没错,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不能耗。
半个时辰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青峰山大营。
眼前的情景使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营的营门已经撞破了。
门口有很多大燕士兵的尸体,地上都是血迹和散落的兵器。
西越的铁骑把整个大营围得水泄不通,黑色的军旗布满了营地上空,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拓跋锋骑在马上,在大营的正门口站着,手里牵着一匹马。
坐在马上的就是被抢走的小皇帝。
小皇帝的龙袍很脏也很破,脸上满是泪痕,但是咬紧牙关没有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