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脸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完全的笑容,就被帐外凄厉的惨叫声给斩断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亲卫滚爬着冲了进来。
那亲卫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甲片碎了一大半,脸上满是惊慌。
“你说什么?谁反了?”
拓跋野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滴血的长刀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是……是先锋营!还有后方赶来的中军!”
亲卫带回来的消息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账内的人们心上一样,让账内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他们不光见到了太后悬挂的那面军旗,而且知道了拓跋锋将军并没有死。
原来跟在我们身边的朋友,一下子掉转刀头,像疯了一样冲向督战队。
沈时微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抚着冰冷的桌面。
看到拓跋野的脸色由青转白,她心里绷紧的那一根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更多的是复仇的快感。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拓跋野,你觉得用柳夫人的生命就可以一辈子把西越那些将士的心留住吗?”
沈时微站起来,尽管只穿了一件朴素的长袍,但是身上仍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正视的压力。
“人心不是铁打的,跟着拓跋家在边境吃沙子、流血的人,是为了保家卫国,并不是为了帮你这个篡位的野心家去做燕国的狗。”
拓跋野猛一回头,眼中全是暴戾之色。
几步之间他就到了桌前,长刀狠狠砍在了桌子的角落里,木屑纷飞。
“沈时微!你闭嘴!”
他的声音很激动,额头上的青筋也凸起来了。
“那些家伙造反了又怎么样?”
“老子手里还有三万精锐死士。”
“他们就在营帐外面!”
“但是一旦我发出指令,你就会化为肉泥!”
“你下得了令吗?”
沈时微迎着他的刀锋往前走了一步,丝毫不在意那把锋利的刀口离自己脖子只有一寸之遥。
“你看帐外。”
“你的死士恐怕也是自顾不暇了。”
帐外的喊杀声也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