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你别做梦了！”他咳着血，嘶吼道，“京城四门全封了！京营的兵马全在我们手里！你留的那几个虾兵蟹将，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告诉你，三天之后，你父亲和你全家，都会在午门被斩首！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家人因为你，身首异处！”
“你以为，我留的人，是在京城里？”沈时微低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句话一出，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沉猛地转头看向她，拓跋锋也愣住了，手里的马缰都松了半分。就连被捆着的顾翰文，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燕明礼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地盯着沈时微，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我说，我留的人，根本就不在京城里。”沈时微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着小皇帝，带着传国玉玺，在这里和你耗这么久？”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通敌的密信，一封封都摆出来，让所有的士兵都看清楚？”
“你以为，那些往京城赶的藩王，真的只是在观望？”
陆沉的脑子瞬间炸开。他之前只想着，要把证据送给藩王，让他们掂量清楚利弊，站到正统这边。却从来没想过，沈时微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他们的观望，而是他们的动作。
“三天前，我就已经让人，带着传国玉玺的拓本，先皇的遗诏，还有你通敌的所有铁证，分头去见了那几个藩王。”沈时微的目光落在燕明礼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给他们的条件，不是让他们按兵不动，是让他们带兵，往京城去。”
“你疯了！”燕明礼嘶吼道，“他们带着兵进京，是来清君侧的！是来杀我们的！”
“他们是来清君侧的，没错。”沈时微笑了，“但他们要清的，不是我和陆沉，是你立的那个伪帝燕洵，是你留在京里的所有余党。”
“我给他们的承诺是，谁先带兵打进京城，拿下伪帝，护好永璋侯府的人，谁就是大燕的定国公，世袭罔替。谁能在平叛中立下大功，我就以太后的名义，给他们增封地，加俸禄，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能享这份荣光。”
“你说，他们是跟着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伪帝，落个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还是跟着正统皇帝，拿着铁证，清剿反贼，拿泼天的功劳？”
燕明礼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在地上，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
他算准了藩王会趁乱捞好处，却没算到，沈时微会直接把好处，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面前。
谋逆的风险有多大，他们心里都清楚。可定国公的爵位，世袭罔替的封地，是他们这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一边是抄家灭族的风险，一边是光宗耀祖的功劳，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