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并不在乎。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陆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紧紧握住她的手,也渐渐没有了力气。
站了一站,跑了很长一段距离,金銮殿上针锋相对,都在拼命蚕食着他本来就不多的生命。
沈时微的心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能让他死在此地。
不可以。
她悄悄地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一根木簪换到了另一只袖袋里,然后跟那把冰冷的匕首放在一起。
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京兆尹满头大汗跑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衙役,押着一个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老头。
就是顾翰文。
比在陆府的时候更狼狈,一条腿被打断了,被衙役拖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京兆尹气喘吁吁地上报说:“陛下,顾翰文罪臣到了,请京兆尹带进来。”
“顾翰文!”
燕承龙椅之上猛然站起,对着殿下的老人怒指,声音中既有愤怒也有几分得意。
顾翰文被衙役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来,扫视全场自己的眼睛显得有些浑浊。
当他的目光落到燕明礼身上时,眼中闪过了一道怨毒的目光。
当他的目光落到沈时微身上时,眼中有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陆沉身上,痛苦扭曲的脸。
“罪?”
顾翰文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难听。
“哈哈哈……陛下,老臣有什么罪过呢。”
他居然自己全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