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去南洋？”
席小妹很不理解李宽的决定，问道，“皇帝来之前你便有这个打算了？可那个时候皇帝并没有让你回长安的意思啊！”
李宽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你不懂老头子，他是个极度现实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信任我，只把我当做一件比较重要的工具罢了。”
“我在岳州做的越好，他越是想要我回到长安，做一把更加犀利的刀。”
“我不怕做杀人刀，但绝不能进入皇位争夺的漩涡，我一旦在老大即位之前回到长安，局势便会失去掌控，老头子治国打仗是把好手，但是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他就是个大傻缺。”
“君泽，我的选择并不多，只有老大一个，可老大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的其他几个兄弟也是一路货色。
不管是应对老头子还是老大，又或者是老三、老九，我都得留足退路。”
“再有便是科学一脉与儒家的冲突，看似能用柔和手段解决，分化拉拢的效果也不错。
但是你记住，所有不流血的变革都是不彻底的，怀柔手段只能延缓矛盾爆发的时间，却是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道统之争从来是你死我活，皇家的权力之争也是一样，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我们一家人根本没有安全可言。”
“我必须趁着这最后的窗口期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我们成婚两年多了，你该是发现了，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
“我没有勇气去挑战老头子，这不是实力和手段的问题，而是大势所趋，具体的原因我不能说，这辈子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个秘密我会带进棺材，留下它，会祸及子孙的。”
结婚这么久，席小妹从未问过李宽任何楚王府的秘密，也没有打听过李宽和皇帝之间的事情。
但她不问不代表她不关心。
毕竟她是李宽的妻子，是李云的母亲，也是楚王府的主母。
她来到楚王府的第一天便察觉到了很多不寻常的地方。
接触过李宽拿出来的那些高深的知识、技术和设备后，她更加确信，科学一脉的出现太过蹊跷，蹊跷到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李宽到现在也没有正式给出科学一脉的由来。
除了这些，更让席小妹不解的便是李宽和皇帝之间的微妙关系。
很多时候，她根本分不清李宽到底是作为皇帝的刀还是本身便是那个操刀鬼。
直到如今李宽一个要出海的决定搞的皇帝皇后和一众朝廷重臣紧张兮兮，她才有勇气当面向李宽询问。
李宽给她的答案让她觉得无比惊悚。
李宽都做到如今的地步了，居然还没有安全感，居然还没有摆脱皇帝的掌控！
她真的很难想象，这对皇家父子究竟有多深的城府，有什么样的手段，有什么样的目的。
其实李宽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无所畏惧的人，皇帝要有多可怕，才能让李宽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夫君，你非去不可吗？”
她并不奢望其他，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她便知足了。
李宽郑重道，“非去不可，机会难得，在老头子和儒家人还没有真正发力之前，我必须安排好退路。”
“既然必须去，那带上君买，靠谁都不如自家人可信。”
席小妹的性格跟她的样貌高度匹配，并没有普通女子那样的多愁善感。
李宽对她的表现丝毫不意外。
席君泽是那种非常少见的不会感情用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