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时,我听见花姨在劝,“孩子还小,不懂事……”
手机响了,是林晖言,“怎么样?”
“被赶出来了,新家规,每月交一千,进门还要预约。”
林晖言沉默了几秒,“先回来吧。”
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妈你知道吗?你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最后会用来付我在“自己家”的生活费。
一个周末的凌晨,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花姨六神无主,声音在发抖,“你爸送医院了!高血压,晕倒了!”
我冲到急诊室时,爸爸躺在担架床上,脸色灰败,“医生怎么说?”
花姨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检查,小陈,你别怪你爸,都是我的错……”
我抽出手,“怎么回事?”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晚上吵了几句,他血压就上来了。”护士再次过来量血压,数字高得吓人。
我去办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时,爸爸已经醒了。
看见我,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麻烦你了。”
他眼里难得的有几分依恋,我轻声说,“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血压控制住就能出院。”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花姨去打热水,病房里只剩下我们父女。
我开口问道,“吵什么了?”
爸爸睁眼,看了我很久,“她说,想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说是有个保障。”
爸爸苦笑,“说我年纪大了,万一出点事,她没地方住。”
我按捺住心中的冷嘲盯着他,“你答应了?”
“没。”爸爸转向窗外,“那是你妈和我一辈子的东西。”
妈妈的脸浮现在我眼前,她走那天还在嘱咐,房子留给我,她说姑娘家要有点底气。
“你还小,你爸要是再娶……但女人最懂女人。”
原来她早料到了。
花姨提着热水壶进来,打破了沉默。
她殷勤地倒水,削苹果,喂到爸爸嘴边。
爸爸别开脸,“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