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说：「是我没想周全。」
杜建和这时候道：「你的旱地行舟完全体，在那边怕是维持不了太久。这样，让强仔和你一起去，他是亡灵，契合那边的生态环境。」
「强仔观察力很强，亡灵才能切身理解亡灵群体，可以确认那边当地的真实情况，给你提供一个判断的参考。」
这位小师弟的理解力和认知力，李鹤是认的。
就是有一点他比较担心。
「杜导，那边都是【骨星亡灵】，强仔只是【亡灵】，过去会不会无法融入，而且被种族歧视之类，甚至被驱逐————」
「风险肯定是有的。」
杜建和点头：「不过当地有【城隍】存在，那就说明当地是一个具有明确社会规范和规则的亡灵聚居地。」
「你不是说了吗？在那边黄金是硬通货，所有亡灵乃至城隍，都在收集黄金。有以物易物，有上升通道，有城隍监管，代表那里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
「秩序之地的高边界度，本身也会影响每一个生命的趋向，会让人保持理智和稳定秩序。」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要太小看你师弟。」
杜导微微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强仔在亡灵中都属于精神脆弱的个体，那么他在地府是如何谋生的？」
李鹤还真没想过。
他不由想到：「强仔分数很高，理论知识很强————搞教辅？他是【发家军士】，难不成盗墓？」
杜建和笑而不语。
袁闯心领神会，看了手机说：「那个————时间要上课了，我先去上课了。」
杜导说：「慢走。」
猴哥找了个理由离去。
杜建和这才开口：「你师弟在地府的职业，是杀手顾问。」
「他专门提供一整套方案，包括如何将目标彻底消除，从焚尸灭迹到魂飞魄散。」
「当然，因为本身机体屏弱，强仔只能给出方案和当助手。即使如此，确认他参与过的谋杀案达到129起，造成超过500名游民身亡。这部分，我去地府调取他的档案才知道的。」
「入学之前，我把他从十八层地狱中保释出来，得以让他入学。按照【阎王】的判决，他还得在十八层地狱里服役140年，长期接受那边的精神治疗。考试也是为了能够摆脱那边的监禁，因为进入怪物职业学院深造，也是可以保释的项目之一。」
「原本这部分，是我和强仔约定好，要对外保密的内容。不过桃花源之行后，他很认可你这位师兄，一直想要找机会对你坦白————这次要进入危险区域，还是得告诉你，以方便你们配合。」
李鹤听得目瞪口呆。
他脑子里浮现出刘华强那副八九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