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人抬头一看,全都愣住了,来人是赵家老四赵国强。
他一进屋,二话不说,径直走到炕边,神色诚恳愧疚。
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整整一百块钱,在那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轻轻放在炕桌上,没有半分犹豫,眼神里满是愧疚。
“两位大兄弟,我不知道你们叫啥,知道是我大哥的连桥。”
“今天家里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特别愧疚。”
“我跟他们不一样,当初大哥给我的羊,我不能白要白拿。”
“大哥要跟你们走了,我现在手里,就能拿出这么多。”
“我日子也不好过,媳妇怀了二胎,手头拮据得很。”
“等以后宽裕了,我一定去东北,把大哥大嫂接回来。”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多照顾我大哥和大嫂,拜托了。”
“我在家里说话不顶用,哥兄弟都那副德行,我实在管不了。”
“今天我就先谢谢你们了,啥也做不了,只能拜托你们。”
说着,赵国强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诚意十足。
陈铭和刘国辉反应极快,立马跳下炕,快步把他拽起来。
“国强哥,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俩人心里又惊又暖,没想到冷血的老赵家,还有这般明事理的人。
总算还有点人情味,不至于让人心寒到底彻底失望。
赵国强擦着眼泪,看着炕上动弹不得的大哥,满心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