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为难地道:“女郎,那八家豪族的人全都死光了,这契书怕是没法办。”
“他们死了,跟我办契书有什么关系?”谢时蕴震惊反问。
这一问,把苏唐问傻了:“这,没关系吗?”卖家人没了,契书谁给他们办?
“当然没有关系了。”谢时蕴给了苏唐一个,你是不是蠢的眼神,“人没了,又不是手没了,契书没了。拿着新契书让他们签字、按手印,去官府过档不就成了。”
“人死了,才好办呢。死人不会讨价还价,只会乖乖地按印签字。”谢时蕴越说越满意,“他们亲手签的字,亲手落的印,条条都符合官府过档的流程,便是把官司打到皇帝面前,也是我赢,对吧?”
“好像对。”苏唐呆呆地回道,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不是!
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笑得明媚又无辜的女郎,怎么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结果却发现一山还有一山高。
在谢时蕴面前,他简直就是个弟弟。
不是,是孙子!
“怎么叫好像对?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我按朝廷的流程过的契,哪里有问题了?”被苏唐这么看着,谢时蕴仍旧面色不变,理直气壮,甚至还安慰苏唐,“你放手去办。那八家有谁不满,让他们来跟我说。”
苏唐:人都死光了,死人怎么跟你说?
不是……
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谢时蕴,在没有家族庇护下,来往的友人,依旧是顶级门阀少主的原因吗?
这就是他苏唐的“苏”,没办法成为世家的原因?
是他太要脸,不够无耻吗?
苏唐恍恍惚惚,忍不住怀疑人生。
“看我干吗?我脸上有契书吗?”谢时蕴说了半天,见苏唐还是一副傻愣样,嫌弃地催促了一句,“还不快去办,傻愣着契书能从天下掉下来吗?”
太没眼色了,太没执行力了。
有这样的属下,难怪西北军穷成这个样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