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谢时蕴故意调侃他。
萧彻压下心中那一点小不自在,一脸淡定地道:“重新认识一下,镇北王萧彻,你的未婚夫。”
语气坚定得,就同当日说,他的未婚妻绝不是谢时蕴。
“不急于重新认识,婚约大事不可儿戏,王爷还是仔细查清得好的。”她可不能再搞一个次乌龙,来回折腾。
“本王可以肯定。”萧彻点头。
谢时蕴又问:“不等南地的消息传来?”
萧彻指着身侧的苏唐,“本王麾下第一谋士,他查到的信息,绝不可能有误。十六年前,本王的母亲在吴郡遇到谢夫人,得谢夫人相助过。”
如无意外,婚约就是那时候定下来的。
只是,幸运没有一直追随他母亲。
他母亲很快就死于司马氏的围杀,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她为他订下婚约的事,只留了一块碎玉。
“先不急着下结论。王爷手上那块碎玉呢?给我吧,我试着看能不能修复。”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萧彻了。
就真的是……
谢时蕴看着萧彻那张鬼面具,即满意又嫌弃。
萧彻有权有势也有野心和本领,若她想在乱世躺平,那没有人比萧彻,更合适做她的未婚夫。
虽然,萧彻此人刻薄、嘴毒、强势、独断、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有一大堆她看不上的毛病,但是……
她和萧彻只是有婚约而已,又不要是成婚。
她没有父母管着,萧彻也没有。他们可以一直拖着,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
还能顺便挡掉那些拒绝不了,却又明显带坑的联姻。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过,解除这桩婚约,反而跑来西北找人的原因。
婚约是束缚,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
她虽没有父母,可陈郡谢氏却有长辈、族老在。
她母亲与陈郡谢氏的关系不好,她真怕陈郡谢氏的人插手她的婚事,拿她当联姻的棋子。
她当然可以拒绝,但拒绝的话,她很可能会被陈郡谢氏除族。
一个被世家除族的人,在这个以出身论尊卑的世界将寸步难行。
所以,她这桩婚约必须维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