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青锋,错愕过后,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
世家的教养,果然不容小觑。
哪怕是一介女郎,也深谙趋利避害的本事,且能屈能伸。
——
坞堡很大,王今樾和谢时蕴要保有世家的风度,要走出不疾不徐、从容有度的气派,速度就快不起来。
两人走了一刻钟,这才走到坞堡外围。
这时,王今樾才开口问:“故意的?”
当然,王今樾没有回头,只继续保持匀速往前走。
“嗯。”谢时蕴轻应了一声,继续保持落后王今樾半步的距离,甚至弯下的腰,都没有直起来。
“无事,出来了。”王今樾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有些心疼地道。
平日里,在他面前弯腰的人不知多少,他以为他早就习惯了。
可看到谢时蕴卑微地弯腰跟在他身后,王今樾却觉得不顺眼极了。
谢家阿蕴,不该如此。
她该昂首挺胸,她该骄傲肆意,姿恣绽放。
“不差这一会儿。”谢时蕴不甚在意地道:“郑起源起了杀心。虽然我先前的威胁,吓住了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再表现得张狂无脑、刻薄尖酸一些,他会更放心。会认为,我就是一个浅薄无知,靠着攀上你和镇北王就到处耀武扬威的小人。”
谢时蕴顿了一下,又颇为自嘲地补了一句,“哦,我是女子的身份上,还能加成。毕竟,在很多人眼中,女子就是浅薄、虚荣、自以为是,成天就只盯着华服、珠宝和好夫婿,想着攀高枝。”
王今樾没有反驳,只道:“男子当中,也不缺浅薄、无知、自以为是、心比天高的蠢笨之徒。”
前方就是坞堡的侧门,王今樾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停下脚步,看向谢时蕴,一脸郑重地道:“此事,与男女无关。”
至少他从不看轻女子。
“是呀,此事与男女无关,这么明显的道理,可很多人都不明白。”谢时蕴没有推卸,她笑着直起腰,迈步走到王今樾身侧。
王今樾笑着看向谢时蕴,“一起?”
“一起!”谢时蕴点头。
而后,二人同时并肩走出郑家坞堡。
门内,是郑家藏在暗处的死士杀手。
门外,是镇北王派来的重兵。
一门之隔,却是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