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想把谢时蕴的尸首带回来,不想却让他查到,谢时蕴根本没有死。
没死,挺好的。
她那样的人,不该死。
要死,也是他这个姓司马的去死。
崔折玉摇头,“她说,她要去找她那个未婚夫。”
“西北?”司马启皱眉,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镇北王萧彻,“她那个素未谋面,不管她死活的未婚夫,不会是镇北王萧彻吧?”
若是的话,谢时蕴去找他也好。
那些世家门阀,见到了那场爆炸的威力,绝不会放过谢时蕴。
现今,旁人护不住谢时蕴,但萧彻可以。
他手上,有三十万兵马。
这个世道,有兵马就有话语权。
崔折玉再次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萧彻。萧彻虽然姓萧,却是庶族莽夫。士庶不通婚,阿蕴的母亲很看重出身,她不会给阿蕴选庶族出身的夫君。”
“除了萧彻,还有什么人值得她跑去西北?她没脑子吗?”司马启又气又怕。
气谢时蕴宁可相信,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未婚夫,也不肯相信他。
他司马启再不是个东西,也会拼尽全力护她。
“她在叛军大营闹了那一出,除了西北,还有哪里能容她?”崔折玉现在,倒是能理解谢时蕴的选择了。
“镇北王萧彻用人唯贤,就算阿蕴那个未婚夫不中用,凭阿蕴的本事,要得到萧彻的重用,并非难事。”去了西北,谢时蕴才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留在建安,或者去南地,谢时蕴铁定活不成。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独一份的才能叫秘法,才能让家族立于世。
世家传承百年,很清楚独一份的秘法有多重要。
谢时蕴要说出来,拿到秘法的家族,为了保证这个独一份,一定会杀了谢时蕴。
谢时蕴要是不说,那她会生不如死。
先前……
崔折玉看了看自己的手,垂眸,掩去眼中的厌恶。
他的双手,差一点就沾了谢时蕴的血。
他最后忍住了,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谢时蕴一直防着他,他没有把握杀得了谢时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