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有眼光的,没有因她母亲私奔一事,就否定她母亲的一切。
年轻时眼瞎,看上不靠谱的人,这不是她母亲的错。
是那个拐带她母亲私奔的男人的错。
是这个不容许士庶通婚的世道的错。
“呃……”谢时蕴不提还好,一提她那个未婚夫,是她母亲选的,崔折玉就更不放心了。
“怎么了?你不赞同?你觉得我母亲会害我?”谢时蕴不高兴了。
崔折玉连忙摇头,“这不是我赞同的问题,而是……”
崔折玉有些为难,不知要如何开口。
在人家女儿面前说母亲的坏话,这不是一个世家子该做的事。
尤其是,那长辈已仙逝多年。
逝者为大。
不过那人年轻时多荒唐,人都死了,他也不该在人家女儿面前,说她的不是。
可是……
看谢时蕴一脸骄傲的样子,崔折玉想了许久,还是委婉地开口:“阿蕴,令慈看男人的眼光,呃……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觉得,你贸然去西北,找那个所谓的未婚夫,风险很大!”
谢时蕴哪来的自信,会觉得她母亲给她挑的未婚夫,一定差不了?
谢时蕴是不是忘了,她母亲自己挑的两个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
那个拐她私奔的庶民不说,就说那姓刘的。
那姓刘的,除了有一个,不知道离得多远的汉王后人血脉,就什么也没有。
没有被谢时蕴母亲看中前,他穷困得就差去乞讨了。
赘入谢家后,他吃的、用的、穿的,后来能融入世家权贵中,全靠谢时蕴的母亲。
可结果呢?
谢时蕴的母亲去世不到一年,就把旧情人娶进门不说,还带了一个比谢时蕴还要大的女儿。
若只有这些也就罢了。
谢家家大业大,也不是养不起几个吃闲饭的。
可显然,姓刘的一家,不甘只吃闲饭。
眼看世道要乱了,他就把主意打到谢时蕴身上。
不仅想独吞谢家的家产,还要拿谢时蕴当踏板,把谢时蕴献给叛军。
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