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晕过去,可偏偏年轻,底子好。哪怕眼前一阵阵眩晕,也没能晕过去,只能死死地看着谢时蕴和崔折。
那眼神,恨不能将两人吃了。
莫名的,萧离舒服了。
被气得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不是他一个人。
他还比皇帝强一点,好歹没有被气到吐血。
——
当今天下,世家掌握着书籍,就等于掌握了,读书人的上升渠道和天下喉舌。
若只有谢时蕴一个人不满,皇上可以强压下去。可崔折玉站了出来,就代表不满的不止谢时蕴,还有各个世家。
尤其是大司马萧离!
他们正值,争夺宿卫军的关键时期。若他处理不好今天的事,萧离绝不会放过,这可以抹黑他名声的机会。
一如,他借左掖街的刺杀,像萧离发难。
皇上强压下喉咙的腥甜,努力扯出一抹和蔼的笑,“谢家女郎,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朕,朕自会为你做主。你就不要在太庙前,打扰祖宗安宁了。”
“陛下真会为我做主吗?”崔折玉一出来,崔家部曲一喊,谢时蕴就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就是……
谢时蕴嫌弃地,看了崔折玉一眼。
她跟皇上的过招,崔折玉出来干什么?
害她要欠崔折玉一个人情。
不等皇上回答,崔折玉就站了出来,“皇上也别怪阿蕴,把事情闹大。阿蕴也是没有办法,左掖街是阿蕴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我等世家回府的必经之路。”
崔折玉的目光,扫过荀家主等人,一脸肃穆,“阿蕴身边有部曲保护,勉强能与刺客一战。我们这些不习惯带部曲出门的,要是在京城内遇到刺杀,就只有送命的份了。”
最后几个字,崔折玉咬得极重。
皇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无法呼息。
然,不等皇上缓过来,崔折玉又上前一步,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气,“陛下,此事不是刺客死了,就能了事。也不是罚了宿卫军,就可以结案。”
“此事,必须一查到底!”
“查清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养杀手,敢当街刺杀世家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