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动轮椅,逼近谢时蕴,“难道你认为,你藏得住?又能藏多久?”
不交给他,也得交给别人。
谢时蕴保不住,一如那三千兵马,她保不住一样。
“他……”萧彻指着五叔爷所在的营帐,目露不屑,“他护不住你,也不会护你。”
今天,谢时蕴应该看明白了。
凡是别人施舍的,都能被轻易的收回。
五叔爷的另眼相看是,萧离给的宿卫军也是。
哪怕是交易,那些人也一样可以收回。
因为……
“你与他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他们不会平等的对待你。”在他们心中,谢时蕴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自然也可以随时被收回。
收不回?
不存在这种可能。
谢时蕴没有反抗他们的资本,他们也不会允许谢时蕴反抗。
就如同,他们无法接受,当儿子的反抗父亲一样。
“那又如何?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他们不肯平待的对待我,我就要认命吗?”谢时蕴目光平静,眼中没有一丝,被抢走心血的愤怒与委屈。
她看着萧彻,笑的嘲讽又挑衅,“萧少主,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谁说她输了。
萧彻怔了一下,瞳孔微怔,“你是故意的!你想做什么?”
“故意?”崔折玉同样震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蕴。
谢时蕴才是真正的棋手?
崔折玉目光微凝,突然双眸发亮,高声道:“我明白了,你早就料到,大司马看到武演后,不会把这三千宿卫军留在你手上。阿蕴,你是故意的,故意与大司马当众闹翻,你的目标是皇上!”
“阿蕴,你想跟皇上合作,是也不是?”崔折玉向来沉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谢时蕴,眼底燃着猎猎兴味,像发现猎物的鹰。
谢时蕴果然如同宝藏一般,每一次靠近都有新的惊喜。
“我哪里算得到,大司马会不要脸的反悔。”谢时蕴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然,崔折玉不信她了。
崔折玉睨了谢时蕴一眼,“宿卫军中有皇上的人,也有其他势力的耳目。那八百人接受了新的训练之法,别说萧离那个人精,就是五叔爷也不会让那八百人,继续留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