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进发冲霄寒芒,观察周旁一切,近日借发丝观察,此地三十死徒,大半数所擅武学,拼杀习惯,性情如何,均已被他知悉。目光扫去,看似与众僵持,实则已凝思思索计策。
他实有以一敌多经验,深知若想以一敌百,便需先具备以一人之焰火,压百人之焰火的猛势。
昔日独对五剑联盟。李仙便是势如烈火,汹汹燃烧,万夫莫开。但五山剑盟当属正道,当时弟子较为年轻,轻易便可震服。
此刻面临之人,却是亡命之徒,将死之人。战斗必然更血淋淋,岂能轻易震服。李仙忽有一计,朝众喝道:「都想杀我?谁若助我,我可保他不死,且能分得精肉!」
他声震四方,魄力甚强。众死徒原想合力打杀,但听他承诺,心中一番计较,又感不失为一种选择。各自心思计较,反复衡量。忽有一人说道:「哼,谁若信他,是想得罪上头老爷么。」众人纷纷惊醒,合围之势更牢。
李仙拖得片刻,已顺心意,锁定一处。看准时机,猛然爆起。立即抢近数人身旁,拳、剑、腿相继轰出,蕴藏骇人杀势。纯罡衣夹带猛风狂劲,使得他一招一式,声势气势远胜旁人。
那几人慌乱至极,皆唉呼:「吾命休矣!」,自认如此凶招,已万难抵挡。却不坐以待毙,同时改防为攻,使出「以伤换伤」的打法。众死徒本便将生死抛之身外,正是这点,尤为难缠。李仙岂会惧怕,这一杀招,实酝酿多时,当即尽量规避伤势,一剑将三人拦腰砍断。
众死徒见惯生死,血腥、残暴已难震慑,反而激发死徒凶性、兽性——干数人一齐涌来,刀枪棍棒、拳踢手肘如同海啸一般袭来。这副情形,任由何种精巧招式、高超武学,都难以完全施展。
李仙忽然委身一躲,钻进八仙桌下,用力一顶,将厚沉圆桌一股抬起,如同龟壳,将众人杀势尽数抵挡。原来李仙适才言语交谈,是观察周身可利用之物,并寻求围攻破绽。
那八仙圆台横纵各两丈宽,十足沉重。李仙以一敌众,武器愈大,自然愈发厉害。他圆台猛然一扇,狂风席卷,顿时将数人拍飞。李仙再一拍,数人被压在下方,骨裂脏碎,口吐鲜血。
敌手虽众,可手不能及,剑不能碰。李仙轮舞圆台,任由你人手再多,岂能近身。敌众之势顷刻化解。高台看客无不大呼,纷纷叫好、喝彩。众死徒知一时难以近身,便各自散开,如虎狼环伺,伺机而动,合围变作游攻。李仙冷笑一声。神力再派用途,将八仙桌竖起,用力一踢。圆桌快速滚动,来势迅猛。李仙踩在桌缘,借势追去。如此这般,既可来去自如,追杀众死徒。
又不惧围攻。敌众若多,立即扛桌应对,敌众若散,则踏桌而行。敌手散也不成,聚也不是,冒死拼杀,更是枉自送命。李仙生生将必死之局,变作不败之局。前后之差,著实叫人惊服。此前李仙虽经常小胜,因力气甚巨,且作风独特,名气逐渐传扬。却并未有扬名之战。此局争斗,才智、蛮力相互结合。真可谓独领风骚。
赵苒再见李仙大逞其威,灵变应对,不禁拍手叫好。
苏酥酥奇怪道:「再再姐,你——」赵再再问道:「何事?」苏酥酥说道:「就是好奇,再苒姐竟也会喝彩。」赵苒再说道:「他这般表现,难道不好么?」苏酥酥说道:」
自然很不错。」赵再再不解说道:「是好便叫好,自然理所应当。有何奇怪的。」
苏酥酥心想:「我还当你不食烟火,忽听你替人喝彩,自然感觉奇怪。此刻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再苒姐虽清傲寡言,却非无欲无求。」
苏铁心说道:「这场抢食宴,倒真出人意料。如此破局,叫人耳目一新,该说不说,我倒有些欣赏此人了。」
太叔淳风已脱离愿死台,点头赞道:「此人肉身神力,确叫人惊叹。若非如此,此战
很难活命。」苏铁心好奇问道:「传闻道玄山金童,也是天生神力?」
太叔淳风自信笑道:「我不自夸,亦不自谦。若纯言肉身纯力,我确实不俗。道童金躯,力可万均。」
苏铁心说道:「此人之力,亦属不俗。不知与姬渊兄较量,谁胜谁负?」太叔淳风自信道:「哦,提起此事,我亦是颇为好奇。」言语间,却似胜券在握。
赵苒苒皱眉道:「我看不妥。」
苏酥酥好奇问道:「赵姐姐是担忧姬哥哥,还是担忧那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