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发出兴奋的咆哮。
那只巨大的白骨鬼爪,裹挟着腐蚀万物的死亡吐息,朝着林溪当头抓下!
一爪之下,空间封锁,法则禁锢。
在它的领域内,它,即是唯一真神。
然而,林溪甚至没有抬头看它。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凝重,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平静。
就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蹩脚戏剧。
“看来,你在这个‘垃圾场’里腐烂得太久,已经忘了,外面世界的规矩。”
林溪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对着那只即将触碰他头顶的鬼爪,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就在这一刹那。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神魂的警报声,取代了鬼王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座新港城!
那不是御敌的战备警报。
那是,工厂的……加班警报!
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电子合成音,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法阵,精准地钻进每一个“打工人”的耳朵里。
“警报!警报!”
“因不明高能反应干扰,‘符文芯片’三号生产线,出现大规模停机故障!”
“所有相关岗位的工匠、技术员、工程师,立刻返回岗位,进行紧急抢修!”
“重复!这不是演习!”
“本月全勤奖、绩效奖金、年终分红,将与此次抢修效率,直接挂钩!”
那一瞬间。
整座沉寂下来的新港城,仿佛被注入了一管混杂着肾上腺素和咖啡因的兴奋剂,瞬间沸腾!
无数正在酒馆里吹牛的工人,摔了酒杯。
无数正在“大秦风味”里啃着肉堡的匠人,扔了汉堡。
无数正在家中陪伴妻儿的工程师,在孩子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毅然决然地冲出了家门。
他们的脸上,没有面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没有半分慌乱。
只有一种神圣的、不容侵犯的、名为“搞钱”的使命感在熊熊燃烧。
“他妈的!谁啊?谁敢在老子下班的时候搞事?”
“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是没了,老子把他头拧下来当夜壶!”
“搞快点!搞快点!生产线停一分钟,损失的全是灵石!全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成千上万名身穿蓝色工服,头戴安全帽,手里提着扳手、焊枪,乃至笔记本电脑状法器的工匠,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愤怒的蓝色潮水,涌向了城郊的工业园区。
而那个鬼王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好死不死,就开在……三号生产线的正上方。
当鬼王那庞大的身躯,还在努力从裂缝中往外挤时。
它看到了一副让它那沉寂了亿万年的鬼脑,都彻底宕机的画面。
它看到了成千上万的“血食”。
但这些“血食”,没有一个跪地求饶,没有一个惊慌逃窜。
他们反而……一个个双眼赤红,满脸暴怒,手里提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正杀气腾腾地朝自己冲过来?
“那……那个大块头!对!就是你!”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工程师,指着鬼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踩到我们厂的‘高精度光刻机’了!你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一台吗?把你剁碎了卖都赔不起!”
“还有你!你那破爪子别乱挥!旁边是高压灵能管道!炸了大家一起上天,你负责吗!”
“都让开!都让开!我是维修组的!让我过去看看是哪个零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