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三思啊!”
听到“界灵”二字,周围几名天道盟的太上长老,脸上血色褪尽。
“召唤界灵,需以十万生灵之血肉为祭!此等逆天之举,必遭天谴,于我等道途有碍啊!”一名白发长老痛心疾首地劝道。
“天道?”
金袍盟主喉间逸出干涩的冷笑,话语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若天道有眼,岂会容忍域外天魔在我青玄界颠倒乾坤?”
“此为道统之争,已至生死存亡!”
“今日不以雷霆之势将其抹去,待其站稳脚跟,我等万年基业,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带一丝暖意,每一个字都让听者心头发沉。
“区区凡人蝼蚁的性命,与我青玄界的万古传承相比,孰轻孰重,尔等还分不清吗?”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无人再言,皆垂首默然。
是啊。
死一些凡人,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保住宗门,保住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就算血流成河,又与他们何干?
“准备祭坛!”
金袍盟主一声令下。
很快,一座由无数生灵骸骨堆砌的巨大祭坛,在联军后方的山谷中迅速成形。
祭坛中央,是一口望不见底的血池。
十万名从凡人国度强征而来的“祭品”,被修士们像驱赶牲畜般推向血池。
一张张脸上是死寂的麻木,连绝望都已干涸。
“时辰已到,血祭!”
屠刀举起,落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和尸体坠入血池的噗通声。
殷红的鲜血迅速填满池底,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气,直贯天穹。
金袍盟主悬浮于祭坛上空,神情肃穆。
他将那枚玄黄玉符,缓缓按入血池中央。
“嗡——”
整个血池翻涌不休,血水滚沸。
十万生灵的怨念与死气,被玉符贪婪地吞噬、转化。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一种……来自规则维度的“抹除”。
世界的光源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抽离。
一股古老、浩瀚、冰冷、无情的意志,自天地最深处缓缓苏醒。
它没有形态,没有声音。
它的降临,却让在场所有元婴、化神大能,神魂本源都在颤栗。
那是生命对于“法则”本身的绝对敬畏。
界灵。
青玄界天道意志的具象化,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法则”。
它没有善恶,没有情感。
只遵循本能——排斥“异物”,维持稳定。
冰冷的意志横扫战场,最终锁定在新港城的方向。
在那里,它感受到了与此方天地全然相悖的,充满了“秩序”与“逻辑”的异种力量。
那是大秦的科技,大秦的工业,大秦的律法。
是林溪带到这个世界的,“文明之毒”。
界灵的意志,发出无声的咆哮。
下一刻。
落日原上空,巨大的禁空法阵光芒狂闪,继而“咔嚓”一声脆响,寸寸崩裂,最终化为漫天光屑飘散。
土墙构成的巨大迷宫,无声无息地崩解为尘土,归于大地。
所有属于大秦的“规则”,在界灵的意志面前,被强行“格式化”。
“哈哈哈!禁制解除了!”
“我又能飞了!”
幸存的修士们爆发出死里逃生的狂喜,祭起飞剑冲上云霄。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手持古怪铁管的黑甲士兵,眼中重新燃起复仇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