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车上的斥候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百兽门弟子都看傻了眼的动作。
他们解开麻袋，抓起一把把灰褐色的粉末，迎着风，用力撒了出去。
“呼——”
山风吹过。
粉末在空中散开，化作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顺着峡谷的风口，径直飘向妖兽群。
“毒烟？”赵四脸色一变，立刻屏住呼吸，“卑鄙。”
他刚想吹哨命令妖兽后撤。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那股“毒烟”飘入兽群，没有引起任何痛苦的嘶吼。
恰恰相反。
原本凶神恶煞的铁背狼们，突然齐齐愣住。
它们的鼻子疯狂抽动，猩红眼睛里的暴戾迅速消退，眼神变得……迷离？
紧接着。
一头体型最大的铁背狼王，“嗷呜”一声，竟发出了小狗撒娇般的叫声。
它不再理会赵四的哨令，而是顺着那股香味，摇着尾巴，流着哈喇子，一步步朝那几辆马车挪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妖法？！”赵四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香味扩散，整个峡谷的画风，彻底崩坏。
赵四手里的骨哨都快被他自己捏碎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头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铁背狼王，此刻正撅着屁股，一步三晃地朝大秦的马车蹭过去，那谄媚的姿态，与哈巴狗无异。
“回来！畜生！给我回来！”
赵四拼命吹响哨子，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哨声尖锐得刺耳。
但这往日里如同圣旨的命令，此刻在狼王听来，和蚊子叫没什么区别。
它满脑子只有那股直击灵魂的香味。
那味道里有肉香，有草药的清香，还有一种让它浑身酥麻、飘飘欲仙的魔力。
狼王走到马车前，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地上的粉末。
下一瞬，它的双眼一下子瞪得滚圆。
“嗷呜——！”
一声充满无上愉悦和满足的长啸，响彻峡谷。
狼王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它再也顾不上矜持与命令，一头扎进地上的粉末堆里，疯狂舔舐，尾巴摇成了风车。
这一声长啸，是冲锋的号角。
原本还在观望的妖兽群，彻底炸了。
“吼！”
“嘶——！”
数千头妖兽，无论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全都疯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几辆马车，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抢一口吃的。
“我的天……”赵四身后的弟子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是兽潮吗？怎么看着像……宗门开饭？”
赵四气得一脚把他踹翻。
“放屁！开饭也没这动静！”
他再次举起骨哨，灌注灵力，试图用神魂冲击唤醒这些失了智的畜生。
“都给我醒醒！那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