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文心、武胆。
汇聚国运,重铸超凡。
而这股庞大到连这方天地都为之侧目的力量,终于,冲开了他灵魂深处的那道枷锁。
让他记起了一切。
也让他,看懂了一切。
“呵……”
林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现在他才明白。
他只是一个被天道碾碎的失败者,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用深入骨髓的偏执,下意识地,重复着那条让他成功,也让他毁灭的旧路。
那个修真世界的天道,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用“科学方法论”,将虚无缥缈的“道”,变成了一套可以被学习、被复制、被量产的“知识”。
他打破了天赋与根骨的垄断。
他动摇了那个世界金字塔结构的根基。
所以,天道不容他。
“真是……可笑。”
林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一种经历过彻底的毁灭与崩碎之后,重新凝结的,绝对的平静。
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咸阳的云层,穿透了这方世界的天穹,望向了那片无尽的虚空。
像是在与另一个时空里,那个曾经将他抹杀的,至高无上的意志,对视。
“既然,你不容我。”
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那便,换一个,能容我的天。”
他低声咀嚼着那个世界的名字,那个曾带给他无上荣耀,又赐予他无尽毁灭的名字。
“玄天界……”
“等着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一个人去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要将星辰都拉入凡间的疯狂。
“我会带着我的仙朝,我的百万人皇,我的千万文臣武将。”
“带着我这亿万勤勉到让神魔都颤抖的子民。”
“去你的世界。”
“告诉你……”
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什么,他妈的,才叫道。”
誓言立下的瞬间。
他肩头,那条盘踞着的大秦国运金龙,那条刚刚诞生的小胖龙,猛地昂首。
它对着无尽虚空,发出一声稚嫩,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咆哮。
“昂——!”
那是在宣告。
这方天地,从此刻起,与这个名为林溪的男人,性命相连。
不死不休。
他身旁,皇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怖的气息。
他只是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他看见林溪那张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权臣的恐惧。
不是对强者的恐惧。
而是一种……凡人仰望神魔时,那种对未知、对无法理解的伟大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看懂过这个少年。
现在的“人间仙朝”,“万世基业”。
在这个少年的眼中,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