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它已经完成了使命,化作了虚无。
这条路,他走得没有错。
王琮的觉醒,便是一个明证。
可这条路,似乎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独的推手,在奋力推动一架过于庞大、过于沉重的战车。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需要更多的“同行者”。
需要更多的,像王琮一样,能从不同领域,为这架战车提供动力的“引擎”。
可是,该如何引导他们,走上这条路?
林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不饮不食,不动不言。
整个人宛若石雕,与书房的阴影融为一体。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窗棂,照在他脸上时,他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这三天,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却总在最后一步,撞上无形的壁垒。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口滞闷稍解。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这种极限的静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边。
那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狗。
一只通体皮毛赤红如火,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奶狗。
它只有冬瓜大小,四肢短小,尾巴耷拉着,随着均匀的呼吸,小肚子一起一伏。
林溪的眉头,瞬间锁紧。
林府守卫森严如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只狗,是怎么出现的?
他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小狗的皮毛色泽纯正,没有一根杂毛,在晨光下,竟隐隐流动着一层熔岩般的光晕。
林溪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分出一缕神识去探查。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触及小狗的身体,便被一股温润而又蛮横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弹了回来。
林溪心头剧震。
就在这时,那只小狗似乎被惊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一嘴细密雪白的小乳牙。
它看到了蹲在面前的林溪。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它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对着林溪,摇了摇尾巴。
林溪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与这只来历不明的小狗对视。
许久。
他试探性地,用最平和的语气开口。
“你是谁?”
小狗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他的话。
片刻后,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
“牙。”
林溪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音节。
他绝不会听错。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