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能让咱们好好歇几天!”
王瑞正被一道算学题折磨得想撞墙,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办法?”
“装病!”王琮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想啊,咱们要是病了,病得起不来床,他总不能还逼着咱们读书吧?他林溪再横,也得讲点人情道理吧!”
王瑞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这么简单的法子,他怎么就没想到!
“可是……怎么装得像?”王瑞旋即又犹豫了,“府里张大夫那双眼睛毒得很,怕是不好糊弄。”
“山人自有妙计!”王琮得意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我花大价钱,从一个走方郎中手里买的!只要吃下一点点,保管上吐下泻,脸色惨白,神仙来了也看不出是装的!等大夫确诊了,咱们再吃解药,万事大吉!”
王瑞怦然心动,但理智告诉他此举风险极大。
王琮见他犹豫,立刻加了一把火:“二哥,你真甘心就这么被他天天压着打?我们得反抗!这是我们吹响反抗号角的第一枪!”
“反抗”二字,精准地戳中了王瑞那颗被碾碎后重组的骄傲。
他一咬牙,眼神变得狠厉:“好!干了!”
两人一拍即合。
当晚,便分食了那包不知名的药粉。
次日清晨,二房和三房的院子里,准时爆发出了凄厉的惊呼。
“不好了!二少爷和三少爷病倒了!”
消息传到正厅,王伯涵和老太太大惊失色,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林溪闻讯赶到时,王瑞和王琮正并排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哼哼唧唧,眼看就要断气的模样。
张大夫诊脉过后,眉头紧锁,沉吟半晌,断定是中了时疫,邪气入体,需好生静养,万不可劳心劳力。
老太太心疼得直抹眼泪,连声吩咐下人备好汤药,精心伺候。
王瑞和王琮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众人的关切,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成了!
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然而,林溪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
他那平静的眼神,让两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祖母,父亲,不必过分担忧。”林溪开口了,“我这里,或许有两副药,可以一试。”
说着,他让身后的小厮,取来两个纸包。
“这是何药?”王伯涵好奇地问。
“此药方,是我早年游历时,从一位奇人手中所得,专治各种虚不受补、邪气入体之症。”
林溪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在房间里铺开。
“药性刚猛,需以三钱黄连、一副新鲜苦胆为引,文火慢熬三个时辰,方可得一碗药汤。”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个病人身上。
“服药之后,为防药性外泄,必须静卧七日,不得见光见风。期间,断绝五谷,每日仅以清米汤吊命,以助药力涤荡五脏六腑。”
王瑞和王琮听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装病时还白。
黄连?
苦胆?
还要熬三个时辰?
那喝下去的是药,还是索命的汤?!
七天不能下床,只能喝米汤?这比关在书房里抄书,还要命一百倍!
“不……不用了!”王琮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摆手,“四弟,我……我忽然觉得好多了,不用吃药!”
“是啊是啊,”王瑞也挣扎着撑起身子,急切附和,“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睡一觉就行,不必劳烦四弟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表示自己已经痊愈,动作利索得不像病人。
林溪看着他们,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哦?看来两位兄长福缘深厚,无需药石,全凭自身正气便能驱邪。”
他声音一顿,转向旁边的下人,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更不能耽误了学业。”
“去,将二位少爷的书案、笔墨、今日的功课,全部搬到床上来。”
“他们既然起不来身,”
“那便躺着读。”
王瑞和王琮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