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熟睡的林朝朝,并没舍得叫醒她。
他们今天在正丰村直溜溜挖了一天的尸体,关键还没挖到,可以说身心俱疲。
他不想折腾她。
况且这么晚,要把人藏哪去?
反正他早就跟妈妈打过招呼。
妈妈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他就再换个地方藏起来。
约摸着妈妈他们应该能到了,他也悄摸摸在卧室出来了,房门关上,就坐在客厅等他们。
大概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听到了门铃声。
陆予深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他就看见了眼眶通红明显哭过的沈明秋,以及一脸不知所措的陆凝溪。
“妈?出什么事了?”
他说着急忙先把人给让进来。
沈明秋进了门也没坐,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陆予深急忙上前抱了抱她:“没事没事,有我呢,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
“阿深,我好恨啊……”
沈明秋越哭越伤心,以至于哭声都压不住了,“凭什么?凭什么?”
那声音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着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她紧紧地抓着陆予深的胳膊,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他就是……一个畜生……我这一辈子……”
她哽咽着,话不成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妈你还有我,儿子在这呢。”
陆予深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时间宣泄、冷静,并没急着安慰或者打断她。
陆凝溪站在一旁,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妈妈痛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悲伤的气氛凝固了,只剩下沈明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听进卧室林朝朝的耳朵里。
她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睁开眼环顾四周,下意识喊道:“老公?”
见房间没人,她翻身坐起来又喊了声:“陆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