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幼夏顿了下,整个人瞬间石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诺厄这个外星人真的会说地球语言吗,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怀着巨大的荒谬感,快速翻阅日志,竟然真的找到了闻瑜和闻凌的出生日志。
他俩真的是闻亦徵通过外星晶核孕育出来的,而那枚晶核,就藏在闻亦徵主卧的衣帽间里!
至于种子是什么时候播下的……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做过的一个个春梦。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庄园里的神秘雕像,她来到庄园后每晚做的那些梦,还有一见如故的两小只……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回诺厄的预测没有错,苏幼夏真的有些生气。
狡猾的外星人,真的瞒了她好大一通呢!
她随即想到,自己在天台站了这么久,闻亦徵却始终没有找到她。
是真的没找到吗?
还是正阴暗地躲在角落,窥视自己,利用诺厄,观察她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苏幼夏扶着冰冷的栏杆,站在天台边缘,垂眸俯瞰万丈深渊般的地面。
冷风吹扬起她的发丝,她微微俯身,眼睫微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尽的风卷下去,融入冰冷的黑夜之中。
诺厄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脑袋低垂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苏幼夏单薄的双肩正在寒冷的风中微微发颤。
“你……你该不会是在哭吧?”他不确定地问道。
虽然他的本意是让苏幼夏对祂产生恐惧,从而远离祂,与祂彻底结束。
但没想到她会害怕得哭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其实我们外星人也不都是坏人,就像我,虽然我带了很多同族人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们并不会像诡异那样肆意伤人……我们的天赋,主要是收集情报……”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想到苏幼夏的双肩实则因兴奋而颤栗。
鬼点子正在生成中……
不等诺厄把话说完,她忽然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诺厄大惊。
ber,外星人又不会真吃了她,怎么就恐惧到自杀了呢!
他正准备跟着跳下去,然而,一道潜伏在黑夜中的影子更快,如闪电般划破天际,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撞入她坠落的轨迹。
苏幼夏正被失重感裹挟,地面飞速逼近,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拽入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令她眼前一黑,鼻尖却萦绕着清冽又令她安心的熟悉气息。
她睁开眼,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却盛满惊悸的眼眸。
闻亦徵轮廓分明的面庞在这种时刻下帅得惊心动魄,他下颌线紧绷,目光一错不错地锁在她调皮微笑的脸上。
突然,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重重吻住她的唇,在持续的失重中与她死死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心跳彼此紧贴,擂鼓般跳得飞快。
下一秒,男人身后,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羽翼轰然展开。
坠落戛然而止,苏幼夏没有掉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反而被牢牢地锁在闻亦徵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她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又温柔接住的落叶,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粗鲁又温柔地深深吻进来。
那双遮天蔽日的羽翼轻轻收拢,将他们裹成密不透风的茧,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羽翼中,他们吻得如胶似漆,仿佛一点儿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诺厄站在天台上,扒着栏杆不停往下张望。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闻亦徵终于再度张开巨大的翅膀,带着依偎在怀中的妻子,稳稳地落回天台上。
羽翼收束,他第一时间查看苏幼夏有没有受伤。
苏幼夏摇了摇头,只有嘴巴肿了,酥麻得厉害。
心跳也仍旧跳得飞快,扑通扑通的,实在是太刺激了。
闻亦徵很是无奈:“好玩吗,老婆?”
苏幼夏兴奋地直点头,仰头看他,先发制人:“原来你的腿好好的,还有一对那么大的翅膀!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老婆。”闻亦徵诚恳地道歉,“比起健全的正常人,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残疾的人设。”
“根据观察,你对你那位残疾前夫的主动率,要比其他前夫至少高出167.83%……”
苏幼夏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男人对她的过往情史了解得也太细了,不敢想象被他翻旧账……这比他是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在诺厄面前也毫不避讳,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虽然闻亦徵收回了翅膀,但诺厄却觉得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和这对情侣之间。
该死,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大灯泡!
诺厄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彻底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