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能源室的楼梯很长,只有应急灯发出暗红的光。
陆湛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刚抽了两百毫升血,对于一个长期透支身体的人来说,不算小事。
苏建国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很有节奏。
“还能跟上?”苏建国没回头。
“没问题。”陆湛调整了一下呼吸。
“陆家那帮人,把你当怪物养。”苏建国声音很沉,在铁皮管道里嗡嗡作响,“我记得那个老不死的说过,你是最完美的容器。”
“是。”陆湛没否认,“如果不是遇到了苏染,我现在应该是个疯子。”
苏建国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经历过战火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陆湛。
这眼神不带杀气,但压迫感十足。
“把手伸出来。”苏建国命令道。
陆湛没有任何犹豫,伸出了那只刚扎过针的手臂。
苏建国并没有看那个针眼,而是突然出手,那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陆湛的手腕。
力道极大。
陆湛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缩回,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建国的手指正好压在陆湛的脉搏上。
跳动有力,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心挺定。”苏建国松开手,“陆家那些老东西虽然混蛋,但至少把你这副骨架子练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那是二十年前的存货,早干得掉渣了。
但他还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冻在这儿吗?”苏建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