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尽松烟写水纹。”
听到张式做出的第一句诗,张元吉,钱同契,王教谕纷纷点头。
陆伯言也觉得这一句写得不错,把“匠人”在案头呕心沥血之功,描述得淋漓尽致。
厅内其他人,也觉得此句不错。
众人看向陆斗,准备看陆斗要怎么接这第二句。
觉得陆斗并没有急智的冯照庭,杨淞,崔元翰,以及县试第四的白敏中和县试第八的赵崇峻,都准备看陆斗的笑话。
张式觉得自己的这一句,十分精妙,要在短短二十息时间内,对上跟他旗鼓相当的一句,绝非易事。
就连他自己,也想不出要用什么下句,对自己的上句。
陆伯言见要在二十息之内对出第二句,也不禁替自己儿子捏把汗。
张元吉,钱同契,王教谕和张承矩则是望着陆斗,眼含期待。
拿着鼓槌的青衣小厮,听到张式作出第一句诗时,便停止敲鼓,但他只是停了一瞬,在他准备继续敲鼓计时,鼓槌甚至都还没有落在鼓面上,就听到那个八岁小案首的声音。
“不在毫端在斧痕。”
青衣小厮愣了一下,转头看了陆斗一眼。
本来还觉得陆斗没有“急智”,准备陆斗笑话的冯照庭,杨淞,崔元翰,以及县试第四和县试第八的赵崇峻,脸上笑容消失,满有惊愕地看着陆斗。
赵崇峻望着陆斗讶异出声。
“这,这也太快了吧?”
冯照庭也目瞪口瞪,咀嚼了一下陆斗对的这句“不在毫端在斧痕”,发现陆斗不仅对得快,而且对出的句子意境颇高,神韵兼备。
杨淞听了张式的第一句,自己也在想下对,但他思绪都还没连到一块呢,没想到陆斗就已经对出了下句。
他惟有苦笑。
从“急智”这方面来说,陆斗显然要远胜于他。
陆伯言见自己宝贝儿子对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好,心中的大石落下,脸上也有了笑容。
张元吉,钱同契,王教谕和张承矩见陆斗如此神速,对出第二句,惊讶的同时,望着陆斗也满眼赞赏。
张式脸色难看,一脸怨气地看着陆斗。
不仅仅是因为陆斗答得太快,让他觉得没面子,更重要的是,陆斗的第二句,直接让他作的第一句诗成了一个笑话。
他第一句写“磨尽松烟写水纹”,写的正是匠人提笔挥毫,呕心沥血。
可陆斗这个小王八蛋,在第二句说什么“不在毫端在斧痕”,是直接否定了他的“纸面功夫”,指出匠魂真谛在于实干。
这直接等于拿他的第一句当“靶子”。
青衣小厮在陆斗对出第二句时,再次击鼓。
县试第四名的白敏中也在二十息快到时,对出了第三句。
“禹功浩浩皆由此”
冯照庭则在过了十息左右的功夫,对出了第四句。
“辟出人间万古春”
白敏中对出第三句时,就已经知道陆斗已经胜过这一回合。
他自认为自己的第三句,要强过张式的第一句,所以把所有期望都放在冯照庭的第四句上。
可当听到冯照庭对出第四句出,他就知道他已成败局。
冯照庭虽然对上了第四句,但是很不高兴。
因为陆斗对得不仅比他快,还对得比他好。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句,也是被陆斗第二句在牵着鼻子走。
崔元翰,梁丛,杨凇,县试第八的赵崇峻都眼光怜悯地看向张式。
因为陆斗的第二句,彻底让这首诗改变了走向。
就好比先写完一句,又被人给划掉了,又从第二句开始起笔了。
崔元翰看着张式轻笑一声。
“张式,陆斗他在耍你啊!”
张式一听,脸更黑了。
他哪能不知道陆斗在耍他。
陆斗见崔元翰当众说出,哪肯承认,连忙解释:
“崔师兄你别乱说,我对张师兄可是尊敬的很。。”
不过陆斗的说法,却没人相信。
张式更是恨恨的看着陆斗。
张元吉,钱同契和王教谕相视一笑,他们又哪能识不破陆斗的小伎俩。
不过他们也看出了冯照庭,张式,崔元翰对陆斗,明显有些敌意。
张元吉含笑开口,对张式,陆斗,白敏中和冯照庭作出的这四句诗,开始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