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还有陆小案首,请坐吧。”
张元吉说完,自己先坐到了花厅主位。
陆伯言挨着椅子坐下,只敢坐小半边屁股。
陆斗对于张元吉却没有多少紧张,畏惧,不过为了尊重,也只坐了半边屁股。
张元吉望着一脸恭敬的陆伯言,笑着开口:
“府上一切可好?”
陆伯言忙笑回:
“家里都好。”
张元吉点点头,看了陆斗一眼,又对陆伯言说道:
“令郎县试文章,沉稳通透,足见家学教养有方。”
陆伯言忙起身拱手回:
“不敢当张老爷此番夸奖。
全是托了老父母和各位考官的洪福,抬举小儿,也是县学的先生们教导有方。
再就是……许是祖宗积德,运气撞上了。”
张元吉笑了笑。
“陆先生未免也太过自谦。”
对陆伯言说完,张元吉看向了陆斗,含笑称呼:“这位便是咱们的八岁小案首是吧?”
陆斗忙站起,拱手回话。
“正是小子。”
张元吉望着陆斗,出声赞扬:
“你县试所作的文章,老夫看了。四书破题如刀,律赋气象已显,经论和诗贴诗更是才气四溢。”
“老大人过誉,学生愧不敢当。此番侥幸,全赖考官笔下留情,与平日师长训导之功。”
张元吉见陆斗才得案首,并不心浮气躁,笑着点点头,然后起身说道:
“今日请二位前来,别无他事,一是相识,二是老夫宅中略有藏书,咱们的小案首若有所需,可随时来寻。稍后便是一场小集,还有几位同道与年轻俊彦,正好一起见见。”
陆伯言和陆斗连忙躬身应是。
“两位稍坐,等下会有仆人引二位到花厅。”张元吉说完,便带着仆人离开。
陆斗听完都愣了一下。
花厅赴宴?
这不是花厅吗?
陆伯言恭送张元吉离开后,才轻舒了一口气。
陆伯言很是兴奋。
“没想到张老爷会亲自来见我们!”
陆斗心中却很是忧虑。
“就怕没什么好事啊!”
过了一会儿,张承矩再次过来,引领着他们来到了比刚才那个绿绮轩,宽大了不少的厅堂。
这个花厅不仅大,布置得也更为雅致,在主位前不远设有暖炉。
花厅内还充塞着幽甜香味,陆斗品了品,觉得应该是沉香,但是品质一般。
花厅内,已经到了十人。
十人中有七个是本次县试排名前十的考生。
第二名崔元翰,第三名张式,第五名的冯照庭,第十名的梁丛都在。
还有三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来历,但看对方穿着,应该也是读书人。
陆斗跟着陆伯言一走进,花厅内的众人就一起向他们望了过来。
“哟,咱们的案首到了。”张式望着陆斗,揶揄出声。
冯照庭望着陆斗轻笑一声。
“陆斗,你也太不敬重张老大人了吧?张老大人请贴上都说申时设宴,你怎么姗姗来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