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斗笑了笑,回了陆伯言一句。
“爹,你准备的礼物很好。”
陆伯言只当儿子是在安慰自己,心中只觉得儿子是案首,但自己准备的礼物与他人相比,实在是太过寒酸。
众考生跟着长随来到了一个庭院内,按名次分排站立。
陆斗作为案首,站在最前的中央位置。
众人来时还说说笑笑,此刻都沉默不语。
礼房书吏站在一旁,拿起名册,开始唱名。
“陆斗。”
陆斗躬身答道:
“学生在。”
“崔元翰。”
“张式。”
……
礼房书吏先念了前十人名字,然后长随引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厅堂内。
等到其余考生分批进入厅内,按序站立。陆斗依然立于最前列中央。
等到五十三名考生全部到场之后,钱同契从厅堂内的屏风后缓缓走出。
陆斗看了一眼,就见今日的钱同契,不同于昨日身穿官服,在公堂上威风凛凛的知县大人,今天的钱同契头戴儒巾,身穿玉色襕衫,看上去潇洒随意,更像一个儒生。
等到钱同契坐到主位上时,一旁的长随高声唱道:
“行礼——”
陆斗双手抬起至额前,庄重躬身作揖,起身,再次作揖。
此为两拜礼。
众考生跟随陆斗一起行礼。
钱同契坐在那里,等到众考生行礼完毕,才笑着两手虚抬。
“诸生免礼。”
礼毕,陆斗和其他考生垂手而立。
钱同契含笑开口。
“尔等今榜上有名,此非终点,实乃士林之始。望尔等自此砥砺品行,不负斯文。”
陆斗和众考生躬身应是,口称“谨遵老父母教诲。”
钱同契继续言讲。
“既入读书人门墙,当明三事:一曰敬畏国法,行事需循规蹈矩,不可恃才妄为;二曰修养私德,言行当为乡党表率,不可浮浪轻薄;三曰笃志向学,心思须用在圣贤书上,不可奔竞钻营。若有行差踏错,本官与朝廷法度,决不宽贷!”
陆斗和众考生再拜。
“谨遵老父母教诲。”
钱同契训诫完,最后笑着勉励众人。
“望尔等如璞玉初琢,光华内敛,来日方长。”
陆斗和众考生再拜。
如此,谢师礼仪才算完成。
钱同契看了一眼一旁的礼房书吏,礼房书吏这才上前,打开手中名册,开始唱名。
“柳正风,湖笔十支,松烟墨两笏。”
柳正风听叫到自己名字,立马提着礼盒上前,交给长随。
长随再转交给钱同契。
钱同契看过之后,微笑朝柳正风点点头。
“正合我用。”
说完,就将礼盒递给长随,长随将礼房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