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诚看到陆山并没有遭受到明显虐待,轻舒了一口气。
好在他为了让陆家能配合交出牙刷和饵料配方,特意交代了赵阿大,不准给陆山动用私刑。
搀扶陆山过来的衙役,为陆山除去木枷,好让他可以向钱同契磕头行礼。
陆山在衙役的示意下,一脸惶恐地向钱同契跪下磕头。
这时快班二班头,进到公堂禀报。
“启禀县尊,人犯沈临带到。”
钱同契看了一眼堂下,被两个衙役架着的沈临,沉声开口:
“带上来。”
两个快班衙役,架着两脚绵软无力的沈临,来到公堂。
沈临在家见衙役过来抓他,已经吓个半死。
此刻来到公堂上,看到皂班赵班头被剥去公服,与李掌柜跪在一处,哪还能不明白事情已败露。
沈临跪在堂下,一脸惊惶,整个人抖若筛糠,连李守诚给他使眼色都没看到。
钱同契看着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沈临,开口问:
“堂下可是城南杂货店掌柜沈临?”
沈临神情怯怯地开口:
“正是,正是小人。”
“原告陆斗告你‘诬告’他家大伯偷取配方,你如何说?”
沈临听到说自己“诬告”,连忙为自己辩白。
“大人,那配方的确是我家之物,陆山正是前些日子,趁来我家做工时,偷取了我家的饵料和牙刷配方。”
“你说是你家配方,可有证人,证物?”
沈临连忙点头。
“有,秘方我为家祖传,失窃之后我就来县衙报官,赵班头曾在陆山的家中搜到了我家的祖传配方,所以赵班头和一起去陆家的那四个衙役就是人证。”
原本跟着赵班头去陆山家拿人的四个衙役,就慌得要死,此刻听到沈临提到他们,真是恨死了沈临。
“是谁跟着赵阿大,一起去拿人的?”钱同契看向公堂之上,分站两边的皂班衙役。
立马有四个衙役走出,跪在堂上。
“沈临所说从陆山家中搜出他家的祖传配方,可为事实?”
四个衙役支支吾吾,最后由一人开口,才陆续承认。
“是……事实。”
“是事实。”
“……”
钱同契看向快班的二班头。
“配方证物可带来?”
“回县尊,证物在此。”二班头从一旁的衙役手中,接过一个木盒。
钱同契身旁的长随,过来接过木盒,转交给了钱同契。
钱同契打开木盒,看了看其中的饵料和牙刷配方。
钱同契看完配方,抬眼向沈临质问:
“沈临,你既说这饵料配方和牙刷配方是你家祖传,那怎么不见你店铺有做过饵料和牙刷的生意?”
沈临额头冒汗。
“这个,这个,这个是因为我家配方不久才翻找出来,还没来的及去做这饵料和牙刷的生意,哪知就被陆山盗取了配方。”
钱同契又看向陆斗。
“陆斗,被告人证物证俱全,你说配方是由你所产,所出,可有证据?”
陆斗点点头,拱手回:
“大人,沈临所说的祖传配方,其实是我写的假配方。”
听到陆斗说,陆伯言,陆山和陆川都很惊讶。
他们原本给出的是假配方的事,是李记掌柜胡说。
没想到陆斗写的真是假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