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小人李小槐。”
“可是李记车马行的掌柜?”
“是,是。”
钱同契看了陆斗一眼,继续向李记掌柜发问:
“原告陆斗状告你行夺产之事,你有何话说?”
李记掌柜连忙摇头否认。
“大人,绝无此事!他们家的店铺和剩余的饵料,牙刷存货,是他们主动转让给我,我有字据为证。”
“字据何在?”
“在我家中。”
钱同契将陆伯言呈上的字据拿起,开口说了句:
“这是原告呈上的证物,可与你的字据相同?”
钱同契说着,就将字据递给了长随。
长随来到李记掌柜身前,拿着字据给他看。
李记掌柜盯着字据仔细看了看,这才向钱同契点头。
“相同,这字据我和陆家一人一份。”
陆斗见李记掌柜承认了字据的真实性,向钱同契拱了拱手。
“大人,小民有话说。”
钱同契点点头,准允道:
“讲。”
陆斗看了长随手中的字据一眼,朗声道:
“这看似是字据,实则为‘罪证’。”
“先不说我家铺子存货的饵料和牙刷价值多少,再不说我家铺子生意红火,并无转让店铺之意。
单说我家店铺铺租每月二两五,我们已交了半年铺租,也就是十五两。”
陆斗说着,看向李记掌柜,继续说道:“你如果没有借势威逼,巧取豪夺,我家怎会将铺租十五两和剩余价值四十两的存货,仅以五两的价格,转卖给你?”
李记掌柜当然知道这不合情理。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陆家人会来告状,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这,这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低价卖给我。”
公堂前院落中听审的民众,不由开始议论。
“这不就是强买吗?”
“就是,人家价值六十五两的东西,怎么会以五两价格卖掉?”
“傻子才会以五两价格卖掉。”
……
陆斗对钱同契拱了拱手,说了句。
“大人,小民问完了。”
他并没有对李记掌柜穷追猛打,因为他知道仅凭这张字据,还定不了李记掌柜的罪。
李记掌柜做事很周密,无论是来索要配方还是带人过来言语威胁他们,低价卖出店铺和存货,都是挑的店里没人的时候。
想要让李记掌柜认罪,还得从沈临和赵阿大身上找突破口。
这时皂班的衙役,把头发散乱,手上,脖子上戴着木枷的陆山带了出来。
陆川,陆伯言一见陆山过来,立马迎了过去。
陆斗迅速打量大伯一眼,见大伯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才舒了一口气,不过看到大伯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步履蹒跚,也知道被关押的这三日,他大伯并不好过。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陆川和陆伯言来到陆山跟前,忙抓着他手臂,关切地询问。
陆山笑了笑,回了一句:
“我没事。”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衙役说了,他的小侄子被知县大人点中了县试案首,现在正带着自己两个弟弟来为自己申冤。